程岭想想,“既是小人,必然贪财,方才不还说他好色么?索性去教司坊买两个好颜色的丫头,随他胡闹罢了。”
程峰也觉可行。
程岳却道,“不可。为了一粒老鼠屎,怎好坏了一锅汤?况且这一贿赂,只怕皇上即刻就要换人了。他想当苍蝇,就当一只合格的苍蝇吧。此人二位兄长不要管了,我会慢慢收拾他的。”
程岭忽地笑道,“你那新娶的小媳妇倒是跟你心有灵犀。原本你嫂嫂听说家中新来了位长史,还是这么号人物,怕弟妹想不开,还跑去安慰她来着。结果你猜弟妹说什么?她说,既是打不得的苍蝇入了门,养着就是了,又费不了多少口粮。”
程峰也笑了,不过笑过之后,他却正色道,“如今就咱们兄弟三个,大哥说句话吧。”
两个弟弟也肃然道,“大哥,请讲。”
程峰叹道,“虽说弟妹年纪最小,但观其行事,却比她两个嫂嫂有章法多了。今儿永宁长公主家的小侯爷亲自来下喜帖,说来咱们可都是军户,他家人丁不旺,正是要捧场的时候,可你两个嫂嫂却一口回绝了,只有弟妹让人先备着礼物。往后咱们家的内务,是不是请弟妹担起来?”
程岭跟着苦笑,“这话其实我早想说了,只怕伤了大嫂和媳妇的心。她两个总说没孩子,日子过得没指望,所以这些年闭门不出,把外头情份全都断掉了。这是咱们对不起她们,可日子真不是这么过的。要是再这么过下去,咱家不等皇上收拾,自己就得完蛋!”
程峰道,“咱们兄弟俩遭了黑手,被绝了子嗣,可三郎没有啊。先不说将来跟那你小媳妇会有什么结果,横竖我受了这几十年的气,是不想到死还过得这么憋屈。他能给咱们放苍蝇,咱们怎么就不能活得好好的,去膈应膈应他了?”
程岭击掌,“我跟大哥一个心思!看看如今咱们都在干什么?老三不过是打了个胜仗,他就不高兴了,功劳不给,还尽折腾人。明知道大哥习武,却偏偏安插到鸿胪寺去处理那些繁文缛节,还得跟鹦鹉似的学番邦话。我坏了只眼睛,却把我弄到九城兵马司去,日日大清早的起来巡城,还得跟着士兵操练。要不是老三你在军中结下的好人缘,总有人相帮,我都不知被马踩死多少回了!辛苦咱们不怕,可就怕白吃这份辛苦。”
程峰点头,“咱们男人在外头吃苦受罪没关系,可家里真不能没人撑起来。你大嫂出身低,她就是有心,也确实没那个本事管这些。二弟妹倒是有本事,却只爱弄那些琴棋书画。如今就三郎媳妇瞧着象个样子,你去跟她说,在咱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横竖都是平辈人。她两个嫂嫂又巴不得不管,让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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