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岳看着她,“没有哪一任君王在登基之初,不想做个好皇帝,开疆扩土,名垂青史,可最后有些人却成了暴君、昏君、甚至亡国之君,难道都是他们自己的错吗?你兄长前些天读史时还做了这个功课,你不妨去跟他交流交流心得。”
不用交流,宁芳也明白了。
她虽也想做个好主子,善良宽厚仁慈大度,可事实上,这样的好主子也通常意味着懦弱无能,软弱可欺。
店大欺客,奴大欺主。宽严相济,才是上位者之道。
当别人有求于你更多时,意味着你已经承担得更多,这个时候,没必要为自己的严苛自责,更没必要去强求他人的亲近和善。
相比起从前只能提供三餐温饱的仁厚主子,宁芳相信,现在下溪村的乡亲们,肯定更喜欢能给他们带来富足生活的严苛宁家。
长长吐了一口气,程岳就见对面的小姑娘重又笑靥如花。
“三舅公,你晚上想吃蟹肉粥还是蟹肉包子?我让人去买好不好?”
连吃只鸡都讨厌吐骨头的程三公子,自然不屑于去吃安哥儿他们钓的小螃蟹。但又不好别人都有得吃,他反倒看着,所以宁芳才有此一说。
能惦记着吃,就证明她想通了。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程岳心中已然勾起一抹浅笑,却面无表情道,“上回不过吃个鸡腿饭,都被你唠叨了几日,再要你去剥一回蟹肉,更有得说了。罢了,想吃大螃蟹了就让人去买,我也不要你伺候。哼,你三舅公剥螃蟹的时候,你还不知生下来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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