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毛吴氏也没有傻到看不出人家的好心。否则不会冒着风险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连个名也不留,显然是不指望回报的,万一被抓,人家还会担风险。
没有人会做这种傻事,所以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可她真的要把孩子送走吗?
毛吴氏下不了决心。
她一双儿女,自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她,更没吃过苦,这时候送出去,万一路上出点事怎么办?
就算她家贪了些银子,但大头是公公拿着的,剩下他们夫妻也不过是捡些小钱而已。就算有错,不至于到连累妻子儿女这么严重的地步吧?
就在毛吴氏还患得患失,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另有两户收到消息的人家,却已经含泪,把年幼的子女趁夜送出了家门。并把那张炭条画的草纸和少量钱财一起,塞到他们手中。
“咱们大人做错的事,自己担着就行了。你们此时离了家,钱带多了反是招祸,先把命保住才是要紧。若家中无事便罢,若果真出了事,好好做个平头百姓便是。将来若有机会,别忘了恩公这份情义。快走,走!”
这一夜,发生了多少悲欢离合,夏珍珍自是不知。
她直等宁怀璧兄弟俩跟家中长辈解释完回了房,细说起来,才知道宁四娘要她画画的含义。
“娘字画皆好,她若出手,难免给有心人看出痕迹。反倒是你这样什么都不会的,画出来的才无人识得。况且用的又是炭条和草纸,万万不会牵连到你。这事娘不告诉七弟和七弟妹,是不想让他们为难。他们知道了,若是去说不大好,不说难免良心不安。反倒是娘这法子好,既尽到素日情份,又不算是通风报信。虽说大人作孽,贪污枉法确实该抓,可谁家没几个无辜儿女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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