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幸的瞳仁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言诺,就这样坐到了黎明,直到第一缕的光芒破晓而出。
她在熹微的晨光和暗淡的灯光下,俯身下去,近乎虔诚的触碰着言诺侧颈上那道狰狞可怕的伤口,随后,裴有幸极轻极轻地说:“言诺,早上好啊。”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裴有幸睡着之前。
她坐在沙发上,盖在陪护床的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病床能够呼吸,能够生气,能够骂她的言诺。
那个鲜活的言诺。
这一瞬间。相同的位置。
病床上的言诺,沙发上的自己。
裴有幸有种恍惚,好像现在病床上的言诺,已经用一把勺子在她睡的香喷喷的时候,慢慢的磨开了自己的颈部大动漫,鲜血流了一地,然后,他满足的面带微笑的死去。
之前的那一幕像是诅咒一样,不停的在裴有幸的脑海中浮现,她有些难以自持,从沙发上起来,扑倒病床边,紧紧的抱住本来在发呆的言诺,崩溃绝望的哭了起来。
言诺微微一怔,眼睛睁大,声音沙哑的说:“你,怎么了?”
裴有幸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伤心了,呜呜的哭出声。。就像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只能哭,只会哭。
言诺微微侧头看她,看不到裴有幸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他没有再说话,安静的让裴有幸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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