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起来,别跪着了。”裴有幸抬手,纤弱的手指指了指新州,迦叶关,宣州,以及枫岭四地。
“当时,后秦铁骑在枫岭,败退出大燕地界只有二十多里,他们明明可以退出大燕,养精蓄锐,从头再来,为什么会突然围困新州?有元韫在,这是必败无疑的仗,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裴有幸的手放在迦叶关上面,“元韫当时率领羽林军回他们驻守的迦叶关,在关内安排周边驻防,迦叶关距离新州只有三十多里,很近。北境军暂时驻扎在宣州一带,距离新州也只有百余里路,快马加鞭,半天的路程,为什么新州一战里,北境军无人去救援,只有元韫带着两万羽林军和十万后秦铁骑奋力厮杀。”
周奇他们也接到了消息,皱着眉说:“后来的详报上说,爷和羽林军被十万铁骑围困,没有人去宣州求援,北境军对此事无知,所以……”
裴有幸冷冷地抿起唇,“后秦铁骑的确骁勇善战,其他的将领如果被十万铁骑围困,说不定真的做不到派人去求援这种事。”
“可那是元韫,他在十三岁之前,就被父帅和各位叔伯教导北境军务,十三岁那年更是上战场亲自大败后秦铁骑,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北境的关注,再加上这六个月的时间,他对后秦铁骑了如指掌,我不信他没有派人去求援。”
柳胤看着地图上的新州,“夫人说的对,后秦铁骑围困新州,就算新州距离迦叶关和宣州之间的距离,存在着差异,可是没道理,十万铁骑的动向,宣州毫不知情。”
周奇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想到他们跟着爷那些年,爷呕心沥血做的那件事,就不由得唇亡齿寒,心寒,“所以,北境军很有可能知道,但他们没有出兵,目的就是想要爷名正言顺的战死。”
想到可能是这样的真相,周奇和柳胤都红了眼圈,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们不敢在裴有幸面前发泄怒火,怕会刺激她。
裴有幸淡淡地摇头,眸色深深,“这次元韫统帅北境军抗秦,无论他之前在传闻里是怎么样罪孽深重,十恶不赦,将士们一同浴血杀敌,马革裹尸,他们的感官是最直接的,在他们眼里,比起九千岁这个身份,他们更熟悉的是羽林军少帅。”
柳胤和周奇想了想,反应过来,“爷和羽林军向北境军求援,口信或是信件什么必须要送给当时拿着北境军军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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