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一盏灯,甚是诡异的灯,它看起来和普通的油灯外形相似,灯盏里盛着煤油一类的东西,可它燃烧出来的火焰,是红色的。
如鲜血般的红色。
裴有幸从未见过能燃烧出这种颜色的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就算是鬼火,也不会是这样的颜色,这灯应该不是个俗物,能被银qiāng贯日阁下放在居室里使用,说不定还是个天上地下少有的宝物。”
她的视线很快从那奇怪的油灯上移开,落到别的地方,竹帘后方坐着一个人,她警惕的眯起眼睛,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发现那人是颜白之后,裴有幸稍微放松了一些。
颜白坐在桌边,前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很安静的看着,目不斜视,就算是裴有幸提着把剑走近他,颜白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这样的视而不见,让裴有幸觉得好笑,心想:“这一代的鬼王,怎么都如此狂妄自大?就算我如今不能用法力,看着挺单纯无害的,可真要动起手来,不说杀了鬼王这种事,想要伤到这位银qiāng贯日阁下,也不是什么十分难的事情。”
她停在竹帘前,和颜白保持了一个十分恰到好处的合理距离,那幽幽血色的灯火隔着竹帘,落到颜白英挺逼人的脸上,鬼王阁下原本冷峻深刻的一张脸,在此时显得有些浮艳的妖。
裴有幸朝颜白一笑,有礼道:“颜城主?深夜打扰,是我唐突了。”
颜白没有任何反应,别说抬头看她一眼,就连翻页的手也没有一瞬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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