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前兆的落下来,医馆内却只有一把雨伞,程家下人们左右瞧了瞧,各家各户都因为下雨关门门户,这街上更是连铺子都没几个,想要买伞,也有难度。
程处亮看了眼清河公主,知道就算有伞她也走不了,宫中女眷,怎么可能在湿漉漉的雨天踩着雨水弄脏衣裳?这个时候务必是要有一顶防水的轿子或者一架防水的马车的,总而言之,就是要防水的。
至于自己,扫了眼脚的程处亮放弃了,这个时候进水,他说不定还要再废一条腿。
于是乎,小小的医馆坐满了人,大夫还算殷勤,让小童倒了茶水过来,顺便自己搬了条小板凳过来坐在门口闲聊。
大夫自然是识文断字的文人,又走南闯北见过世面,话匣子打开之后便聊起了自己早些年的见闻,说着说着便说起某地有某个大家小姐为了自己心上人和家族闹翻的事情。
在身份等级森严的时代,大家小姐瞧上一个男子不算什么,但是瞧上一个寒门子弟,就困难重重了,尤其是那小姐的家人想将她嫁给一个官家子弟想以此来更上一层楼,听到这里,清河公主眉眼中带着丝丝忧愁,似乎很同情小姐。
大夫呵呵一笑,九曲八弯的讲着故事,直到讲到二人冲破层层枷锁终于得到家族承认要成亲的时候,程处亮抬起了头,清河公主眉眼弯弯的拭去了眼角晶莹的泪珠。
“成亲那日,城中百姓都出门来看热闹,一瞧之下顿时羡慕不已。”大夫陷入回忆中,“十里红妆,绕城三周,大红花轿上嵌着的宝石闪闪发光,边上光是撒瓣的丫鬟婆子便有十几个……”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成亲一事可是人生大事!”大夫开始摸着稀疏的胡须,一脸羡慕憧憬的样子,倒是让刚刚提起兴趣的程处亮觉得为老不尊。
大夫故事讲得极好,而且追求精细,因此他好像自己亲眼见着似得,将小姐和心上人的洞房花烛描述的身临其境,甚至连小姐赤足娇羞,新郎官饿虎扑食都讲得惟妙惟肖,直将清河公主讲得面色通红,羞得两颊滚烫。
程处亮听不下去了,心道果然是做大夫的,一点忌讳都没有,抬头一看发现雨势渐渐小了,这才佯装咳嗽一声道:“时辰差不多了,马上可以走了。”
趁着最后的机会,清河公主总算把故事听全了,末了十分羡慕的道:“能和心悦的人在一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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