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刑事法官,别掺和我们民庭的事。”吴佳声还记着他刚才也挖了好大一勺肉酱,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他最不顺眼。
“你这就不对了啊!不管刑庭还是民庭都是法庭,都是为了给老百姓主持正义而存在,你这是分裂主义!”
吴佳声直接给了他一个三百六十度白眼。
覃庭长笑着看他们斗嘴也不阻止,随后询问姜芮书,她对庭审过程还挺感兴趣的,“从明文法律上应该找不出支持原告诉求的条款,原告是怎么辩论的?”
姜芮书用肉酱拌了饭,咽下一口,这才缓缓道:“先是给我立了一个不良人设,让法官对我产生恶感,随后原告自己立了一个梦想破碎人生路断的悲惨人设谋求法官同情。”
“在没有确切法律支持的情况下,这可以说没有更好的方式,尤其碰到侯法官那样富于同情心的老好人法官,效果会更加显著,若是遇到你——你们这样比较年轻的科班出身的法官,这种策略效果有限,你们更喜欢有一是一,甚至有意打破人情的禁锢。”
姜芮书点头,如果主审法官是她,她会毫不犹豫判原告全责。
见几个年轻法官都微微皱起眉头,覃庭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们做得不对,相反你们过往都做得很好,这个案子如果是我主审,我也会判原告全责,我只是想说,侯法官的确喜欢和稀泥,这样的习惯在很多时候不是那么得人心,但是很多时候他也给予了许多人安慰和希望。”
几个年轻法官不由看着她。
覃庭长道:“不是所有的弱者都有理,我们大多数人经常会有各种小小的善恶念头,但这都不能认定就是一个坏人,意外发生的时候不会去分辨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是不好不坏的人,可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坏人,侯法官那样的老好人作为法官或许会不够大快人心,可也会给一个绝望之人希望。”
她说着笑了笑,“我年轻的时候也比较心软,忍不住不分对错同情弱者,有一次我免除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违章开车引发事故的惩罚,他是个留守儿童,爷爷奶奶都不管他,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事对什么是错,很茫然,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体会,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有着对未来稚嫩的无知,又有被历经生活困苦的沧桑,我看到他的时候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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