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天:“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到球场以后我觉得头很晕。起初我以为是饭后打瞌睡,我就躺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睡了一下。我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打球。我爬起来一看整个球场是空的,根本没有人。
“后来我又躺下去继续睡,睡到一半我听见林震在和我说话。我第二次爬起来,结果球场还是空的,我没有看见林震。之后几年我从来没有往中毒的方向想,我以为是林震的鬼魂来找我。”
秦秩:“你现在怎么就能确定你当时是中毒了呢?”
白木天:“还是那句话,我的专业是生物化学。那天我觉得我只在球场躺了十分钟不到,但是等我走出球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我没有在意时间上的差异。
“走出球场的时候我的头还是很晕,但是我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叫‘林震失踪了’。我顾不上头晕,强撑着往宿舍跑。”
秦秩又看了一眼笔录,白木天刚才说得这些笔录上都没有。从事调查工作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许多证人、当事人、嫌疑人、受害人等,前几次接受讯问的时候都会有所隐瞒。原因有很多——害怕遭受打击报复,身处创伤期不愿回忆事故细节,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很明显,六年前白木天并没有对学校和警方完全说实话,白木天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细节。
秦秩没有丝毫急躁,既然白木天愿意交代当时的实际情况,那些被隐藏的细节一定会水落石出。秦秩把整个记录本从文件夹里抽出来,连带着一只圆珠笔一起递给桌上一位女同事。
女人接过纸笔,熟练地打开,准备进行笔录。
秦秩:“请继续。”
白木天:“当时我从球场走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周围兵荒马乱的,有几千个人在尖叫。其实能在宿舍区周围活动的人最多只有一百多人,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已经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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