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落英飞散,天气渐渐染上了暑气,春风却依然和煦。
雪苍山去往西楚聊城的官道上,一辆简朴的马车正缓缓行驶着。赶车的人是一老者,身着朴素,一双睿智的眸子四下打探,望着前面不远处停下的马车,眼中的谨慎情绪越来越浓。
此时,马车内,赫连云笙以一面纱遮脸,一袭雪白锦衣,三千青丝随意倌起,慵懒地侧卧在贵妃塌之上。纤纤玉手把玩着怀中小人儿的墨发,好不惬意。赫连无忧俊秀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状,显然是不满某无良娘亲的“虐童行为”。
“娘亲,为什么老是拽着人家的头发,把人家的发型都搞乱了~娘亲不是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
“忧儿啊,娘亲这是爱抚,懂不?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娘亲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不对吗?”对于自家娘亲的歪理说,某小宝感觉压力山大。哎,娘亲这样的脑子,以后还怎么指望她找爹爹,从此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啊!唉,摊上这么个娘亲,看来他生来就是操心命啊。
旁边的红豆和相思见状,不约而同地掩唇低笑。
每次小主子与小姐斗法失败就开始默默吐槽小姐,这已经是几年来的常态了。
红豆将沏好的养颜茶递给赫连云笙,“小姐,云娘传信来说,按照行程,楚墨寒大概五天后便会到达聊城,随行的还有赫连家的二小姐赫连云雅。”赫连云笙抬手接过,撩起面纱便低眉喝茶,并没打算回话。
躺在榻上的赫连无忧却是滴溜着淡金色的大眼睛,嘴角上扬,怎么看怎么一副小狐狸的模样,“娘亲,娘亲,等回到聊城,让无忧接待二姨母他们好不好呀?”
“忧儿,你才刚醒,这几天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些事情相思和红豆会做好的。嗯?”赫连云笙放下茶盏,坐起身来,将无忧抱到怀里,轻柔的语气中含着一丝不容抗拒。她生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这只小狐狸恐怕接待是假,戏耍是真。她倒真不是怕他惹出什么事儿来,只是这半月沉睡期间,受寒气压制,身体着实有些虚弱,他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赫连无忧一听这话,小脑袋马上耷拉下去,只是没人发现他淡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流光。嘿嘿,娘亲不让我去,那可不行。他可是听红豆姨姨说了,以前这二姨母是怎么欺负他家亲亲娘亲的,就先让他替娘亲讨回点利息。幸好上个月他从鬼医爷爷和毒医奶奶那儿拿了不少宝贝。
嘿嘿,他赫连无忧的娘亲,这世上谁都伤不得!包括他那个爹爹,这些年对他们娘儿俩不闻不问,真是岂有此理!不管他是谁,他们的梁子结大了!虽然他也很想有一个爹爹来着,但是,娘亲是最疼他的人,他一定不能让娘亲伤心!
不得不说,赫连云笙生下这个儿子算是生下了个宝。明明只有四岁,却出奇地懂事。三岁开始习武,现在居然已经能和相思打成平手!大概真是遗传了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爹了吧?马车里甜蜜温馨,马车外却是杀意弥漫。
赫连云笙掀起车帘,复又放下。那些杀手的目标似乎是她们不远处那辆黑色的马车。
“莫叔,趁天还没黑早些进城吧,不该管的闲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待马车稍微走近了些,赫连云笙才冷着声音开口,话是说给那群黑衣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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