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米岛唐家跟梁家,唐家推脱先考丧期未尽,需要在家守丧,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不过梁家就是明目张胆抗拒天命了。”红帕秀才却不继续说,只等张明启问。
张明启坐了下来,“你只管说,要是事实,我不但不会责怪,还有嘉奖。”
“大人。”红帕秀才一拱手,“这久米三十六家虽然个个经商,但是各有各的区域,互相却不侵犯的,譬如一直帮咱们跑路的彭子良,他们一般跑吕宋,做南洋生意,蔡家喜欢跟国姓爷做生意,唐家一般跑台湾收购鹿皮。。唯独这梁家,做的生意却是丧尽天良的生意。”红帕秀才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们以前跟朝鲜做生意,如今朝鲜也投降了,他们便跟鞑子伪清做生意了,那我们大明册封,他自然不能出席,不然如何跟主子交代?”
“哦?”张明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秘辛,“他们都往满清运送什么货物?”
红帕秀才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红木盒子,“大人请看,这个是朝鲜老参,在琉球当四十两白银,都是梁家贩卖过来的,他们不仅仅把满清的人参皮毛卖到琉球,还卖到日本,然后将日本的铜,绸缎,倭刀倭扇卖给鞑子。”红帕秀才跪了下来,“还望天使捉拿梁家,禁绝跟满清贸易。”
“有意思。”张明启拿起老参看了看,“好东西啊,禁了可惜了。”
“大人……”红帕秀才满脸通红,“切不可怀柔满清,梁家不杀,琉球商人就不明白通敌的后果,长此以往,天威不存,琉球必当重蹈覆辙。”“梁家该处分的处分,不过不是现在,新王刚刚册封,王上正准备大赦呢,等过了这个月,秋后算账。”张明启思来想去,梁家这个通道还不能废了,可以利用他们家的朝鲜跟北方商业据点发展间谍,一旦废除可惜了。“对了,我记得上次八重山大良美寨亲云上也姓梁,他是不是这个梁家的人?”
“梁萧白却不是,他是梁家旁支,估计两百年前就分家了,现任梁家家主怎么可能认他这个穷亲戚。他这个亲云上可不是花钱买的,是实打实自己考来的,恰好跟我同年。”
“我明白了,这事我放心里,你先下去吧。”张明启挥了挥手,红帕秀才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张明启决绝的样子。便退出去了。
张明启躺在椅子上,这红帕秀才竭力推荐梁萧白,却一直想弄死梁家,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不过打土豪分田地从来都是澳洲人喜欢的项目,久米三十六姓中不少家族把持朝政,这在以澳洲为主导的新秩序当中是不可接受的,现在正好有理由把他们给干掉,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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