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境内其实不多,现在主要是福广沿岸的蜑民,他们自称是海上的龙户,有纹身习俗。”文安澜仔细回忆了一下,“云贵这边也有一些僰人会纹身,但是他们早在万历年间就被绞杀干净,剩下的都跑到了深山老林,如今也是难得一见了。”
许文忠抓起尸体的左手仔细看了看,“这个死者应当是蜑民,不可能是僰人,山民的手不是这样,你看他手指关节肿大,这都是常年在水里泡着的特征,把这个猜想记上。”
“子弹从后背射入,直接击中了左心室,整个心脏都被击碎了…啧啧啧,这贼人真是歹毒。”许文忠摸着周有林背后的伤口,“看这个贯穿程度,前胸都有一个大洞,非得是抵近射击不可。萨维尔他们有没有找到子弹?”
“子弹找到了,不过是.45的子弹,这跟现役所有手枪口径都不符。”文安澜拿起另外一个本子,这是警方做的初步记录。
“那有什么好怀疑的?咱们都没这种手枪,谁有呢?”
“这不一定,我上午拿到记录后就去找了徐将军,他说咱们缴获的那批手枪里的确是有.45这种口径的,不过由于弹药难以配齐,就一直放在仓库,根本没人用过。”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是咱们的人监守自盗?”许医生一边锯肋骨一边反问,“不管他了,这事也不是咱们还考虑的,不过此人身份已经大体确定,极有可能是福广一代的蜑家渔民,当然海盗也有可能。鉴于他死在英格兰移民那一块,难说啊…
他俩做完解剖报告后直接送到了王仁东办公室。“王总,尸体上就这些线索了,总的来说成果不大。””
王仁东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遍,“如果判断出他是福广蜑家人的话,倒也不足为奇,这两天我找李为信谈了谈,他说南洋讨生活的华人都出自福广一带,根据他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杀他使用的子弹,我们怀疑他是阿奇博德的人。”
“为什么是阿奇博德呢?”
许文忠还不知道手机的事,在他印象中,这个毒贩造成了两个安保队员的伤亡,印象颇为深刻。
“因为他是用的是恩菲尔德,昨天萨维尔走后,左武卫告诉我,谢尔盖原来专门负责给这些黑社会供应枪支,他本身家里的古董枪一大堆,多几把恩菲尔德不足为奇,而且射杀这个凶手的子弹是.45口径的,这种类型的枪支也只有阿奇博德曾经用过,除了他根本没其他人有这个本事。而且他也有足够的动机。”王仁东喝了口茶缓了缓,“前些日子我们得到一些情报,阿奇博德逃向了东南亚,结合他死在英格兰移民社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可能投靠了英国东印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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