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澜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皱着,整个威廉姆斯堡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超级病菌培养皿,各处垃圾、马粪堆积,天气又闷热多雨,按照师父许文忠的话来讲,这里不爆发时疫已经是老天开恩,因此这次作战一回来,他立马跟徐致远提议要做好防疫工作,徐致远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知道卫生的重要性,因此也是鼎力支持。
解决卫生问题首先要解决污染源,这个时代污染源简单,无非就是动物和人类粪便、动植物尸体,只需要将城堡中的马棚搬到外边去即可,每个棚都发了一个便桶,每日早上定时定点倾倒。不过士兵们显然对这样的活动并不理解,不少人怨声载道,尤其原来的绿营兵,纷纷和马蛟麟反应新来的官儿屁事多,原来随地撒个尿多方便,现在憋不住了还得找地方,马蛟麟一开始还安抚一下,后来直接挂免见牌,人称病闭门不见客了。
为此营参谋处临时成立了一个宪兵排,这帮人戴着红袖章,每天就拎着根棍子在威廉姆斯岛到处转悠,不管军民,只要发现有人随地拉屎撒尿,逮住就是一顿揍,完事了还要罚款,不少人看到他们都绕着走,心里直骂红臂走狗,但是骂归骂,行动上都老老实实照做了。
文安澜巡视到厨房,炊事棚的人正在准备所有人的午饭,里面雾气缭绕,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见文医生到了,棚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陪同文安澜检查,“文医生,所有的项目都按照您的要求做的,保证食物新鲜,厨房干净。”
文安澜走到一个旮旯里用手指摸了一下,“灰尘是没有了,你们如何防鼠防虫?”
棚目拱手道,“文医生,按照你的吩咐养了几只猫儿,又堵住了所有的老鼠洞,如今老鼠偷吃的状况少了不少。”
文安澜从菜堆里翻了翻,蔬菜肉类都很新鲜安全,他点了点头,“做的不错,水也要按照要求全部烧开,生水绝对不能让士兵们饮用的。”
“文医生,小的们这些也懂,可是每日都烧水喝,也太破费了些,柴薪花费节节攀升,可否用凉水和开水兑着喝?小的们凉水也都是取的活水。”棚目查了一下这几日的账目,账面上的数字让他吓了一大跳,东南亚这边虽然不缺柴火,但柴火晒干也需要时日,价格上并不便宜。
“这个绝对不行,一来取水点固定,容易被人投毒,二来凉水和开水兑起来,效果就没有了,依我看现在这条件,荷兰人继续往这里增兵,他们非得爆发时疫不可。”文安澜严肃地拒绝了炊事棚的请求,“账目上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帮你签字,瘟疫可不是小事,这点投入值。”
文安澜将厕所和厨房重点检查完毕后求见了徐致远,“徐将军,这两日卫生清扫运动以来,城堡内卫生状况已经改善了很多,但是我有些事还得求将军帮忙。”
徐致远放下手中的文件,“你说。”他对卫生问题也不敢大意。
文安澜说道,“从悉尼来的部队还好,这些要求原来在军营中就施行过,推行下去没什么阻力,就是绿营兵那边阳奉阴违,全在做表面功夫,您最好跟马将军强调一下,他们那边的老鼠虱子横行,不做大清理,绿营兵绝对是疫病爆发的危险源之一。”
徐致远疑惑地问道,“宪兵也不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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