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有了第二个意识：“我是千夜……”
如同大梦醒来，他眼前渐渐清晰，看到的是无尽虚空，但虚空并非什么都没有，而是飘浮着许多怪怪的东西。有的是一座山峰，有的则是一艘超乎想象的巨大骸骨，还有些象是某些机械城堡的残骸，破损面伸出许多扭曲的钢梁，象是被某个巨人生生从间撕开的一样。
千夜想要凑近去看看，这座残骸甚至一座山还要大，英灵殿在它面前如同蚂蚁。如果它是完整的，岂不是能够装下小半个帝国的人口？
这个想法一生，千夜腾空而起，向着残骸飞去。他低头一看，看到的还是虚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实体。
他再抬头，发现残骸正在远去，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远了。那座残骸，以及空山峰、巨岩和骸骨都在动着，真实速度想必快得难以想象，他怎么追得？
犹豫了一下，千夜放弃了迎头飞过去的想法。他本能地感觉，万一被撞，恐怕后果不是那么美妙。
千夜望向呼唤传来的方向，向那边飞了过去。呼唤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那种熟悉与生俱来。
只是在虚空不知飞了多久，也没有看到呼唤的源头，甚至千夜不知道自己究竟动了没有。这片虚空，实在没有可靠的参照物。
他只有努力飞行。
飞着飞着，在没有实体的意志也感觉到一丝疲倦时，千夜忽然看到了一双暗金色的巨大眼瞳，正缓缓睁开。那双眼睛只是看了千夜一眼，千夜是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好不容易恢复意识时，才发现眼前景象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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