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先生,我当时是趴在地上的,又是意识最模糊的时候。我只记得,汽车一直左摇右摇的,我有时知道它在拐弯,但我想不起它是往哪个方向拐。”
“不要着急,刘先生,你千万不要着急。你当时正在发作,意识又很模糊。你只去回想你感觉到的事,你还记得的情况。你还记得什么?”他轻声问。
刘日辰想了又想,最后说:“我现在只记得,汽车是在一条煤渣路上停下的,我只记得这一点。南市里,煤渣路很多吧?”
“你的意思是说,是从洋灰路拐上了煤渣路?”
“是,后来,再没出现过弹石路或者洋灰路。”
赖敦德是在南市长大的,很熟悉。他竭力回想方浜路所经过的几条煤渣路。
他低声说:“南市的煤渣路虽然很多,但上了方浜路,不管往东还是往西,却没几条。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哎呀,我离开上海有好几年了。南市的道路变成什么样,已经没印象了。”
赖敦德明白,接下来的猜测,只能由自己进行了,或者说,由他来提示。
他小声说:“刘先生,从四牌楼路往东,没多远就是民国路,这个你还记得吧?”
“是,这个我记得,确实没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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