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就注意到了,傅医生微笑着给囡囡梳着头,眼睛却不时地瞟向他这边。
他觉得,总是不说话,就有点尴尬了。他应该和傅医生说点什么才好。
他一时想不起说什么才好,就说:“那个,那个,您亲戚,有消息了吗?”
这恰恰就是傅雪岚此时最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的话。
她就咯咯地笑起来,很雅致也很俏皮地说:“啊耶,莫提它来,阿拉也搞勿清爽了。昨日夜里,吾给北平的亲戚打长途电话。啊哟,侬说好笑伐,他们说,吾两个亲戚的的确确上火车哩呀。这下可好了呀,阿拉莫接到宁,他们出站也不找吾,就这个样子走散了,侬说好奇怪吧。”
桂龙海好惊讶,急忙说:“哎呀,他们真上车了呀。出站时没见到您,也不找,就这样算了?大锅拉条子,他们倒真是心宽的很来。”
傅雪岚尽可能随意地说:“他们两个大活人,反正也是吃饭下馆子,困觉找旅馆,累不着饿不着的。侬说吾还要不要管他们。不说他们心宽眼高,出站不找宁。倒好像吾莫本事,连个宁也接不着。侬说吾生气伐,哈是地?”
桂龙海入迷似的看着傅医生,那么俏丽,那么随意地说着这些话,好亲切,好可爱的。他心里忽然想到,这正是他卖力气显本事的时候呀!
找人这个事,那是我的本行呀!也是我的好机会呀!一定不能错过!
他就急忙说:“傅医生,这个事,侬交把吾好吧。不就是找两个人嘛,我去找,准定能把他们找出来,侬看可好?”
傅雪岚这下子可真有点惊讶了,“桂科长,怕是不好找吧。中国地界里,你有朋友,各区的警察分局你也熟悉。那租界里怎么办,不好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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