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天木然地看着她,心里面不只是什么滋味,像是一日之间走过了千回百转的山峰,经历了兜兜转转的人生,所有的悲喜全部融杂在一杯混着琼瑶与鸩酒的晨露里面,供他饮下。
到底是风度卓然的李公子。没有像沈如诗意料之中的崩溃与绝望,没有厉声的质问,只是缓缓坐在沈如诗身旁,语气平静地像是不温不燥的轻风缓缓拂过湖面。
“原来沈小姐这些日子之所以失踪,是为了采荷寻找锦香草。”
沈如诗还未来得及回话,李敬天便霍然跪在她身前。沈如诗心里一惊,骤然起身去扶他的胳膊,皱眉道,“李公子这是做什么!采荷是我的妹妹,我自然要竭尽全力帮她。若是要谢,应当是我谢李公子才是。”
沈如诗叹了口气,眸子里面宛若星辰散落。
“当初李公子娶采荷之时,我刻意隐瞒采荷身上的秘密,不仅对你,即便是对采荷也未吐露只言片语。我本想着寻到锦香草再给采荷解毒,未料到这南疆蛊毒发作的这么快,连累李公子这些日子夙夜忧虑……”
沈如诗语气里满是自责,多说无益,寻到根除那南疆蛊毒的办法才是正道。
她边说边加重了手腕上的力量,“李公子快起,此事绝不干李公子的事,不过,今日我与李公子所说的,李公子决不可泄露出去。否则,采荷会有大祸。”
李敬天一听最后几字,眉色顿时一变,跪地不起,“我虽然不知到底是谁想还采荷,却也愿意同沈小姐一起出一份力,不知沈小姐瞧不瞧得上我?”
“这……”沈如诗满脸难为情,此事本就是十分机密之事,方才告诉李敬天已是逾越规矩,断然不可将他牵扯进来。“李公子莫要怪,我也有我的苦衷,此事实在不适宜将李公子牵扯进来,若是如此,便是我的过失。”
“方才我师父替采荷将体内的南疆蛊毒驱逐一半,不过剩下的一半已经渗入她的心脏,若想逼出,并非那般容易之事。不过,至少能保证采荷眼下性命无忧。”
沈如诗愁眉不展,却好生安慰道。
“眼下性命无忧?”李敬天跟着重复一遍,脸上痛苦忧愁的神色更甚。“只是眼下性命无忧?沈小姐没有见到采荷毒发的模样,实在可怜的很,看着她日渐憔悴消瘦的样子,我李敬天痛恨自己没有本事帮她!我发誓,不会让她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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