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很复杂:他很偏激,经常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他有时内向沉闷,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又十分冲动,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但多是色厉内荏;有时候英雄气短;有时候做事不经大脑;......虽然有一股让其他人感到莫名其妙、不太舒服的傲气,但只有我知道他是真的很有才,记得初中有一次......
(左侧灯光灭,右侧亮,右侧布置不变。正午,公园长椅上,中学生高远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照在他身上,中学生杨凡从侧面上。)
杨(奸笑):老高,对不住,来晚了!看什么哪?《哈姆雷特》巧了。我刚看完!我给你背一段儿啊!这儿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你也一定听见人家说起,我是怎样被疯狂害苦了。凡是我的所作所为,足以伤害你的感情和荣誉、激起你的愤怒来的,我现在声明都是我在疯狂中犯下的过失。难道哈姆莱特会做对不起雷欧提斯的事吗?哈姆莱特决不会做这种事。要是哈姆莱特在丧失他自己的心神的时候,做了对不起雷欧提斯的事,那样的事不是哈姆莱特做的,哈姆莱特不能承认。那么是谁做的呢?是他的疯狂。既然是这样。。那么哈姆莱特也是属于受害的一方,他的疯狂是可怜的哈姆莱特的敌人......换书?《麦田里的守望者》——我上个月看的,再给你背一段!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帐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见高不理。。顿了几秒)哥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非常非常重要?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我告诉你:精神崩溃的一个最初征兆就是坚信自己的工作非常非常重要!(高依旧不理)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英国哲学家、数学家、文学家、社会活动家罗素说的!(高不理,杨干笑)喂,你看的也太投入了,还把红色猎人帽戴上了,也不怕人笑话!(高还是不理)唉,真羡慕书中人的生活啊!那么轰轰烈烈!不像我们,一天浑浑噩噩......“人生就是一所医院,每个病人都渴望换床位。”这是法国著名作家波德莱尔的名言,他是法国十九世纪最著名的现代派诗人,象征派诗歌先驱。(高就是不理,依旧看书。)唉,我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你也是这样想的,是吧?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摇头摆尾)。
高(冷冷):世界上有一条大河特别波涛汹涌,淹死了许多人,这条河叫“聪明”。
杨(怒目):谁说的?
高(慢悠悠):刘震云,《一句话顶一万句》。
杨:......算你狠。
高(微笑):你废话虽多,但有一句正说到我心坎里:“人生就是一所医院,每个病人都渴望换床位”。唉,一个人怎么才能有那么精彩的人生呢?
杨:想来也容易:据说,每一个作家在写书时都会全身心投入其中,视主人公为知己,与他感同身受!甚至自己就是主角,在书中实现自己梦寐以求、即使是不可能实现的人生!(杨用力的挥舞着手臂,指天画地,挥斥方遒,兴奋的脸上通红一片!)虽然不是亲身的经历,但身临其境的幸福却是无论什么都无法替代的!(杨微微喘息,放下手臂,深呼吸几秒,坚定的看着高)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世界上也许不是最伟大,但一定是最快乐,最幸福的作家!要写出让所有人都能高兴的文章!鼓舞他们,感染他们;让他们与主人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伤心、一起开怀大笑!让他们爱上我的文章。爱上读书!(又想了想)当然,我可不是想让他们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反而要让他们成就自己的人生,实现那看似不可能的理想,创造自己的命运!(又兴奋起来)不是有人说:“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吗?我就用手中普通的笔让这现实也丰满!
高:我早就决定了,不过,(高瘪嘴揶揄)我可没您——那么伟大,(高正色)我只要“我手写我心”就足够了!(高仰望着天空,阳光温柔地照耀着他的脸。)
(中学生杨凡、高远下,右侧灯光灭,左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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