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土路泥泞崎岖异常，饶是小客车稳定性高，也十分的颠簸。一直站在没什么依靠的门口也不是个事，我决定找个空座位坐下。
车内的人比我预想的要少，本以为没办法离开的老秦之外，小城的大家都会过去送行，没想到心姐竟然“见色忘义”，选择留下陪“男人”。
当然不光是心姐和老秦，车内明显要多空出了好几个位子第一排左侧是穿着和来时一样时尚的的灰色呢子大衣配牛仔裤，戴着墨镜的孙姐与运动服的洛哥，另一边是棕色风衣加浅色休闲裤的孙大爷开心的抱着熟睡的孙子；在孙姐他们身后坐着的是小倩姐一个人，换了身低调的白色衬衫，另一侧是张姨和刘婶坐在一起唠家常；第三排只有巴特尔一个人坐在小倩姐后座，穿着那天“舞会”时和洛哥“情侣装”的运动服——令我惊讶的是他俩居然没坐在一起……后面几排就彻底没人了。少了两个人啊？——张叔和王大爷怎么没来？
“老王身体不舒服，老张陪着他呢。”驾驶座上的刘叔解释道。
“王大爷？他怎么了？”自从上次出院之后这几个月来一直好好的呢——特别是在前天久违的收到了国外的儿子的消息和礼物，正开心着呢，昨天还帮我写文件了呢！
“咳……”刘叔叹息了一声，“岁数大了就这样，身上全是毛病，不一定哪天就难受了……人老了难过啊……”
想起了身体状况逐年下降的父母——根本无法与记忆中高大健康的形象联系到一起当年还背着我满街跑的母亲，在家里和我摔跤下棋的父亲，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老去的呢？是在洗衣服时第一次揉不动我的大号衣服还是在下棋时被我轻易打败的那天？从那之后，我尽量学着洗衣服、做饭，家里的象棋也积满了灰尘……
但是总感觉我还是没有长大，特别是在小城带了这么久之后——虽然有所变化，但是距离真正的成长还有不少距离……
我扶着一排排的椅背，向着后排没什么人的座位走去。
“你去哪啊？”做到小倩姐身边时，心情平静下来的她突然伸出玉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胳膊问道。
“啊？我——去后边空座……”我有些意外，慌乱地答道，被拉住的左臂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落在上面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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