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占的是什么地吗?”站在中央的一位大叔向我问道。
“不知道啊——应该是荒地……”我犹豫着说道。
“呵呵,荒地,是啊,要不说成荒地上面也不给批啊,我研究了那么多本土地管理方面的法律条文,就是要搞明白他们钻的漏洞,还真被我发现了,”大叔满脸的皱纹上都写满了无奈,毫无笑意的说道,“那都是良田!都是我们祖祖辈辈年年岁岁浇水种菜的黑土地,全家几口人都靠那几亩地吃饭——被村里镇上改成了荒地就给占了,连房子都拔了;占了就占了,毕竟协议我们也都签了,为了国家的发展,我们也都同意了;但是占完之后这都多少年了?补偿没有、占地费没有,就在街里给了一套破房子,也不管生活了……作了一辈子农民,最后连块地都没留下,让我们怎么生存?年轻还能出外打工,我们这帮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怎么办?就指着孩子养活?……家里有这么两个拖累,以后孩子怎么找对象?谁能跟?”
“确实啊……黄哥是真的不容易,”听完这位说话很有水平的大叔说完,张姨语气也缓和了,向我解释道,“小胖,你不知道——这位黄哥可不是一般人物,九几年的时候就在村里当村长,因为得罪了镇上的人,被关在劳改所里蹲了两个多月;结果人家出来以后,直接就去首都上访,和当时的大领导都见面了,不光成功还上报了,成了全国的典型案例……要不是他拦着家里人不投自己的票,这任村长也轮不到那个贪官,就没这么多事了……”
“也别这么说,”“黄叔”谦虚地摆摆手,“见到那么多钱,搞不好我也要‘进去’了——小伙子,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嘛!”
“……”我心里有些感动,但是碍于身份,也不敢乱说话,“黄叔,各位叔叔大爷、阿姨婶婶——还有这位老奶奶,我是真的没骗你们,这里确实没法买票坐车……”
“你怎么还骗人呢?”赵姨瞪着眼又要向前戳我,被张叔张姨拦住了,“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看你回车站后,特意和老伴在道边破房子里躲着,正撞见药店老孙一家坐着火车在你这儿下的车!”——居然还有这一手?
“他们是临时停靠的……”
“那今天呢?就刚才走那辆,我们来的时候刚走!”
“那是货车,给我们送货的!”张姨赶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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