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盯徐灋吏头上的那獬豸冠,忽然想起了他当年被县里面举孝廉入仕,上任的头一天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衣袍歪斜,头冠也是崩塌,淋得透湿的葛布直裾紧贴着脊梁,就像是当前的徐灋吏一样。而那个时候厅堂之上的士族大姓,高坐厅堂,穿着锦缎丝袍,风度翩翩的用着金错刀挑开他呈递的案卷。
满孝廉,汝可知何为「法」?那士族子弟的声音,就像是冰冷的雨,从满宠的脊背渗透到了骨髓。律法……在吾等手中,不过是驯犬之肉脯尔……
满宠当时对于此之说法是痛恨无比,因为那士族子弟的意思,就是让满宠安心的当他的狗。
而现在,满宠低着头看着徐灋吏,忽然觉得时空转换,他变成了那个他所痛恨的士族子弟,而新的一条狗,正在趴伏在地上。
使君!使君!西阙门出现骠骑军……
突如其来的呼喝声,搅乱了满宠的思绪。
呼啸的流矢声也让满宠意识到,现如今也不是和徐灋吏计较这些的时候。
起来!满宠喝令道,前事暂且休提!如今要是守不住内城,你我皆为齑粉!
是,是,小的……
没等徐灋吏说完,满宠就喝令道,你去将内城中那些上马石都拆来,堵住阙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