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的声音之中,他仰首叹息,昔日尚可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而今骠骑军中有乌桓突骑,挟胡以制汉,此非「尊王攘夷」之道也!自然不可以比圣贤,更是何来周公之论!
甄像把玩着玉韘,嗤笑一声,诸君可知赵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今果如其言焉。孔子尚欲居九夷,诚有君子而居焉,其化之也盖易也。既为华夏之属,当为华夏之用,又何必因噎废食?岂可怪也欤!
沮鹄在一旁更是说道,昔赵简子梦童子歌,悟天命在晋阳。今邺城童谣「金雀南飞,铜马西来」,诸君宁不信乎?
束龛摇头而笑,童子歌?怕是借鬼神以警众罢了!岂可以之为信?!若是天下皆以童子歌而定之,要朝廷官府做甚?!笑话,笑话!
邢贞更是皱眉说道,诸君!可记得田氏代齐否!今日分田,明日便要分祠!
分田、分祠之言一出,顿时就引起了更多人沉默和思索。
所有山东中原的士族子弟,先不说什么其他,最为核心的利益点,就是田亩,或者说生产资料。和后世的资本家相类似,只有控制了生产资料之后,他们才可以利用这些生产资料来剥削劳动民众百姓,并且维持他们精致的生活。
如果说骠骑到了山东中原,带来的胡人骑兵成为凌辱他们的武力工具,让他们被迫要将手中的田地分割出去,那么他们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
沮鹄皱眉,他当然也不可能替代骠骑给出什么承诺,所以也有一点为难,不由得看了看甄像。
众人沉默下来。
袁氏故宅之中,没了喧哗的人声之后,在光火之下,便是渐渐的显露出了颓废,破旧,以及腐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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