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潜转头问张辽,如果按照我们方才所说的这样循环下去,最后意味着什么?
张辽点头,叛乱,无休止的叛乱。
不止这些,叛乱还会使得之前所有建设的东西,可能再次遭到了损毁。斐潜点头说道,这还只是劳役……最基础,负担着最繁重工作的劳役……如果再往上一些,比如在长安陵邑里面市坊之中,店铺之内的那些普通百姓,如果让他们继续吃这种黑饼,喝野菜汤,吃喝一辈子,又是会如何?
这个……张辽愣住了,他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有些明白斐潜为什么会带着他前来这里了。
在放大一些,到关中三辅,甚至是整个的天下,斐潜抬起了手,在空中划了一个较大的圆圈,如果天下的百姓发现他们每天都是吃得差,都是那么穷,然后一辈子,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只能是吃差的,或是更差的东西,永远只能不断的劳作下去,没有积蓄,没有家产,只能一直劳作到不能劳作的时候,就迎来死亡……文远,你觉得这样的生活,距离再一次的黄巾之乱,还会远么?黄巾之乱,罪于天子,还是大臣,亦或是地方太守,乡野士族,还是那些百姓?
张辽默然无语。
斐潜看了张辽一眼。
即便是斐潜来于后世,但是对于民众的需求这样的概念,起先仅仅是知道这几个字而已,只有到了当下,作为山西政治集团的统领之后,才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其中的真正内涵。
当然,这玩意不管是汉代还是后世,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相似的话,比如像是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但是若是真的只是考虑但单方面对于民众的驾驭和统治,那必然又是陷入了形而上学的陷阱。
劳役营可以算是当下最为底层的人群了,但是即便是劳役营内的人,都有他们自身的需求,就更不用说处于其他阶层的大汉当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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