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你父亲没事,顾平能够沉冤昭雪,你姑姑也能成功地从天牢里面出来,你会怎么样?”
百里岚说着,目光仍然平静,但却如同宽阔的大海,底下藏着无尽的暗流,只有深藏于海底的礁石才能够感觉到其汹涌,“你是打算嫁给木绝做国公夫人了吗?”
唐云卿的心底忽然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知道百里岚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情,让她感觉对方似乎是在质问自己。
怎么可能?百里岚怎么可能会质问自己,最重要的是,他以什么身份和什么权利来质问自己?真是疑神疑鬼!
唐云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的说道,“等到一切事情都结束了,我也差不多快及笄了,自然也该商讨婚事,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吗?”百里岚低声呢喃,清淡的眉目和烟雨完美的混合在一起,让人想起被薄雾所笼罩的群山,“你之所以接受他,就是因为他先向你提亲吗?看来我是晚了一步。”
唐云卿心中一绷,一直缠绕在心中的疑惑,终于在今日百里岚话中被彻底证实,百里岚居然真的对自己有那方面的心思——这怎么可能?
她有些不可思议,也许是百里岚淡漠不近女色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哪怕是在疑虑最深的时候,她也只安慰自己是因为两人经过了多次生死关头,培养出来的惺惺相惜的友谊罢了。
百里岚低头看着唐云卿,四目相交,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恍然,似乎还带着其他一些说不清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突然觉得过去无数个夜晚里的惶然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从头到尾也不过是自己一人的独角戏罢了,这样的答案虽然苍凉,但却是自己早该想到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来晚一步,更不曾把握住机会。
水墨色的雨伞完全的融进了雨里,离去之前在百里岚最后劝慰了一句,“木绝心思太深,他并不适合你。”
唐云卿还没反应过来,百里岚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雨中。
那把水墨色的竹扇被遗弃在了风雨里,豆大的水滴打下来,一滴滴雨珠自伞上落下,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恍惚中似乎有谁在轻轻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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