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中学附近一高楼的天台上,“我的天呀,现场不止一个人有枪,可能是几百个人,几千个人持有枪械,据我们的现场观察和估算,此次事件的严重程度已经超过开国以来任何的暴力事件,再坚守几分钟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撤离这片地区了,请电视机或网上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一定要转告自己的亲朋好友,千万不要靠近这片地区,枪炮的杀伤范围相当广,现在里面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二丫头望到徐艾因那帮人几乎每个都掏出了枪支向她们开起火,姐妹们纷纷中弹倒下,她的身体迟疑了一秒却又挺了出去,奔向朴云蕾,“大姐”谢忍君瞅见她急速地把枪口摆向了她,二丫头也瞭望到谢忍君,她顺手摸出了那瓶”昙花”朝着谢忍君甩了出去。
处于不知哪儿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漆黑的地方,朴云蕾觉得胃翻腾的特别厉害,她快要吐了,“呜啊”她把一团东西吐了出来,同时她也睁开了眼睛,软软地有弹性的,我吐出来的是什么呀,她低头仔细瞅瞅,天哪这是哪儿呀,她没再关注那团东西是什么,她发现自己正双脚踩在一片水面上,确切地说,她抬起头望到一片浪涛声哗哗的夜晚的大海,哇哦,这感觉也太棒了吧,自己站在大海上居然不会沉下去,布鞋都湿了,脚后跟还有小浪花在推着,这也太真实了吧,我不是被人打中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诶,那个月亮好大呀,她眺望到一轮比大山还要大上四五倍的月亮,有一半浸在大海里,那怎么会是月亮呀,就是月球,那体积也太大了吧,上面的环形山望的特别明显,啊,太美了,我必须过去看一下,
她踩着水面,每踩一下都会压出一圈涟漪,两只脚就是两圈涟漪,前后各一个,外围的大涟漪还未散去,小涟漪已经扩散过来,走得慢便跑起来,水纹流淌着月光,月光隐没着水纹,越到近处,月光越明亮,那轮月亮已经达到要一百八度角仰视,才能望到其顶端,快接近那轮硕大无朋的球体时,她猛地察觉那不是真的月亮,而是一面水壁上的倒影,竖立在海上的,很大,很大,她往左侧望望,又往右侧望望,再朝头顶上面,极目远观,仍然是瞧不见边际的水壁,这几乎就是一面大海插在了另一面大海上,究竟怎么回事呀,远远的怎么看都像是一轮真正的月亮呀,假设这不是月亮的实体的话,那它应该挂在那里,朴云蕾扭回头去,除了漆黑的夜空外,什么也没发现,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呀。朴云蕾用手划着面前的水壁,一深一浅的,诶,这层水壁到底有多厚呀,她把整只手臂都捅了进去,还未穿过,我进去看看,她整个身体全都钻了进去,啊,这好像真的是一个大海,她进来后发现四周都是水,赶忙闭上嘴巴,舌头上也是咸咸的苦涩味,她仰起脑袋,发现仍然是水,不行我得回去,她立即转过身来,什么,水壁消失了,她禁不住展开了嘴,又合上,几只气泡从她口中吐了出来,不可能的,她冲着前面游去,游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那面水壁,快憋不住了,我得上浮,朴云蕾又朝上面游去,深沉的海水中很难见到一丝光亮,两耳旁边听不到任何一丝的声响,怎么办,我快要憋死了,朴云蕾胀起个大肿脸,两眼瞪得铜铃般大,游了大半天还是看不到一点接近水面的痕迹,怎么办,我要死了吗?人家还这么年轻呀,和森画哥好了才不过一天嘛,我不想死呀,我不想死呀,此时,她突然之间,瞅到一张大鱼网撒了下来,她没来的及逃就罩严了她,之后她便被那张网给往上面拖,没拖几秒她就看到水面了,在快出水面时,她忽的头昏眼花,觉得天变地,地变天,一股恐怖的坠落感袭来,接着,她随着一摊水奇离古怪地摔了下来,啊,她叫出了一声但又闭上了嘴巴,怎么不疼呀?这是水面,她的身体摇晃地漂浮在水上可又不会沉下去,她连忙抬起头,一轮硕大无比的月亮浮在远处的海面上,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这是在干呀,朴云蕾走了半天又回到了那片水壁前面,但是我要不来这儿,还能去哪儿呢,她回头看看身后远处的大海,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不溜秋的一片,面前还是波光摇曳的立体水世界,与置身海底隧道的水族馆相比却有触手可及的真实感,我要如何是好呢再试一次的话,结果仍可能是没有多少变化的前面的副本,又要丢掉半条命,朴云蕾机警地分析出了自己目前的困境,此刻,冷静下来的她刚察觉到两面水幕结合处已然升起的一道红色血丝流,她手头一紧,一阵抽痛爬过指腹,脑子里灵光一现,假定我把一半的身体送进去另一半留在外面,那会怎么样了,我的妈呀,她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月光,一只眼睛在海水中,另一只留在成饱和状态的空气中,窥见一超大方的,向上不知绵延了几十公里,两边仍不清楚延伸几十里地的,内里碧水暗流摇晃游走的大海,屹立在另一方大海上,这是怎么形成的,她正思忖着,一下子觉得身体边上的水流不对劲,清泉般的月华光慢慢暗了下来,等她想着要出来时,一瞬间,她头上面几万亿立方米的水体全垮掉,砸了下来,海中四处可见千丈余高的天险水城墙,突起降下,那方巨大的光亮源,业已淹没在她脚下这片水体里,黑夜趁虚而入吸纳占领了这里,暴风怒号,黑色的大海深渊中升起了雷暴雨却又疯狂地捶打下来,电光雷柱在海中来回的扫荡,无数阵的鲸波鳄浪排山倒海而来,她被冲入到大海里面,这下她可不会站在水面上了,她落入了大海中,大雨压得她抬不起头来,刺骨扎心的冰水来回地剐蹭着她的肌肤,猛呛了数口苦涩的捉水后,浸透馅水的衣服的沉重感,连上陷落深海中围裹全身的这股吸力,让朴云蕾顿觉气尽力虚,尽管她奋力的伸展摇摆四肢,但是海浪过于凶猛,她的自救行为基本上毫无效用,自己的身体随着猛力的水流被摆过来推过去的,好几次都被浪头打入了海里不知去了哪儿,整个人的劲儿已经消耗殆尽,不出一阵儿功夫,她准保会沉入海中溺死,在朴云蕾被扔甩了好几番后,完全丧失了清醒的意志,闭上了双眼,等候大海的吞噬。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到自己的一只手给一双幼掌捏住了,那双幼手比自己的还要冰冷刺骨,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沉重的眼睫毛让她无力可施,胳膊上的肌肉更是又酸又胀地举不起来,从眼睛缝儿里依稀看到一双白煞煞的颀长的手臂,水中依旧剧烈地摇晃着,朴云蕾拉着那双小手,靠着胳膊肘,奇妙地像找到支撑点似的竟从海里爬了出来,浮在起伏的水面上,在眼前的是一位跪坐在水面上同样不会沉下去的小女孩,她身着可爱的,无袖背心橘红色波点连衣裙,狂风刮过她的脸颊,朴云蕾认了出来她是儿时的玩伴,“你不是爬到树上抓猫掉进湖里给……”朴云蕾的脊椎开出冷飕飕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