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头还真能瞎折腾”,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灯火熙攘的文艺、法治、生活综合类广场,音乐喷泉追随着节奏冲起又落下地跳动着这座城市的情绪,朴女皇拖着二丫头来到一座室外体育锻炼设施的民生工程旁,“快给我上去,你让我在众目昭彰之下丢尽脸,我也会礼尚往来的!”“啊?”二丫头诧异地瞧着身前的一台类似于跑步机的铁家伙,不插电,没履带,脚下要踩的,换成了一组刷了黄漆的铁管,“还不快点跑”朴女皇扇了二丫头的屁股一把,丫头不情愿地踏了起来。
“啊!啊!”二丫头登在那台“跑步机”上以百米飞人大战的速度跑着,上面被把得只留下一条裹凶,下提被撕得现出了一只粉桃色的棉质平底苦,屁股上还在不间断地忍耐着朴云蕾皮鞭的甜舐,真佩服她,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道具,这一出惨无人道的虐心戏招徕了一群群游脚好闲人士的参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女学生斗殴吗?”“那是呀,很明显,那个小女生惹毛了那个高个头,现在正被她欺负呢!”“那个高个头女生很会折磨人呀!”“要不要报警呀,报你个妹?女生打架多罕见的画面呀,先看着。”路人交头接耳、揣测纷纷,意兴盎然,“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朴饿狼抡起鞭子在竭力抬步子的二丫头背上甩着红叉,“啊,三个星期前”二丫头痛地直往上拱起凶部,腿上软的像被抽空所有力气一般,“咚”地一声跪倒下来,顺着飞转的铁棍,自己穿着单薄的一身皮肉,就冲向了防滑碎渣,浇筑成的锋利地面,可怜她胳膊上、大腿上,肌肤破碎、油皮崛起、血汁儿满布,朴饿狼把她恋爱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问得一清二楚,谁牵线,谁撮合,谁演英雄救美下被打的坏人,整个犯罪链条全给她挖出来了,一个个的她都记到了账本上,“你俩谁先勾搭谁的?!”“大姐,这么多人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戚子霞羞怯难当,捂着个嘴小声提醒,戚子霞,她成功背后的天机星,“她既然干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哇喔”一听这首常用句,现场观众群情激动,“有好戏瞧了,”一些听众乱叫起来,“决不能放过第三者!”“严惩小三!”。
“是我”“你!”朴饿狼快气成绿巨人了,对着二丫头拳打脚踢、头槌肩扛,就差甩尾巴了,“为什么是你呢,别人都不会做的事就你会做,就你会,就你!”二丫头抓着跑步机上两旁的把手,边跑边跳,身体被打得红彤彤绿油油的,绿油油的是什么?是芥末,就我嘛,不对呀,二丫头看了一眼,她们当中的一位画着电眼,咬着水润火唇,少妇韵味十足的女人,那个女生一碰着她的眼光立刻皱眉,抬手,跳起扇子舞,掉转回头去,干嘛看我呀“不是只有我呀,温淑也有呀”小蹄子,你竟敢告发老娘,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温淑”朴暴君那张脸已经由绿变红,由红变成了黑脸的张飞叫喳喳,长发丝脑袋像伽椰子一样,一扭、一扭地转向温淑。
那个黑色星期四对她而言真是一个霉运当头照、天空里阴魂不散的日子,她快被气死了,自己还没从心腹倒戈的阴霾下透出一口气来,却又闻道了另一个噩耗,“大姐,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那种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贱货!”阮温淑极力辩白,“你不要狡辩了,上次在哈根达斯店里被我和美美撞见了,还想拿演唱会门票封我们的嘴,休想,大姐这个事你可以问美美的”美美,全名贝美美,身体里面藏着麻雀五脏的爱哭鬼女生,因此会造成这些特质,饭量小,一叠茶杯大的白米饭只能吃上半碗,还是泡的;嘴小,毫无虚标的樱桃小嘴,吃她前面的半碗饭,绝对的是一粒米一粒米的从碗里扣出来,夹开了,分两次,就水咽下去的,一碗饭真能做到卯吃寅粮;胆小,尤其是胆小,乐于任人呼来唤去,惟命是从,别人说一,她不二,别人说风,她就是雨。重点来了,长了一隆粉嘟嘟小脸蛋,会做出各种小表情,配合着柔软气质的她,经常会秒杀各种萝莉萌宠,让万千女不释手。
“美美,这是真的吗,千万不要骗我哟?你知道骗我会有什么恐怖的下场吧”朴老大“啪啪”得往地上抽起摔炮来。“这个”美美的面部开始震动起来,清明的眼白亮眸,飘过来飘过去的,在二丫头、朴饿狼、温淑身上探了又探,停了又停,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呀?何枝?终于,“那个”美美立即拥抱住了自己,“啊好痛呀,我大姨妈好像来了”哈哈,算你识相!温淑背地里放下了,手上攥着的叫做美美的布偶娃娃。美美,你这个软骨头,你怕他干嘛,你平时没少受她欺负呀,二丫头无语至极,仰天长叹,“老天你睁一眼呀!”或许这句话神明真的用他的眼睛听到了,立刻反应到了朴云蕾撅出来的鸭嘴上,“说谎!你上个星期才来的大姨妈,怎么又来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朴饿狼妙眉冷对,“这个这个,反正我好痛呀”说着,扭着,到摇摆起比袖子般还软和的胳膊来,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小女生已湿了眼圈,一屁股蹲坐在潮气逼人的苔藓上,俩小腿无力地岔开着,脑袋瓜、耳朵耷拉下来,耳朵是用手耷拉下来的,小手背蹭着柔嫩的双眼皮,亮晶晶的泪珠抖落了玉盘,她这一哭,姑娘们个个放下屠刀,执起念珠,慈眉善目地堪比观音娘娘在世。朴云雷先慌张地跑过去,抱紧了,再蹲下来,一个劲儿的抚摸起她松软的云鬓,“哎呀,都怪姐姐刚才给她们气糊涂了,语气不好,美美你千万不要害怕呀,姐姐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应该最了解我啦”其他女生也含笑如花般地簇拥过来,十分温柔,百般体贴地哄她开心,又喂甜水,又摇蒲扇,又给夹冰糖雪梨,还有人弹起了她心爱的冬不拉。唯独二丫头看得又是烈火冲天又是绝望透顶,就觉得怎么刚抓住了一只橡皮垡子,它自个儿却撞到中流砥柱,漏了气,沉下去了。最让她郁闷的是谈男朋友的又不止她一个,难不成只有她要受那个朴母娘娘的处罚吗。“呜哈哈”一副堆了团烈火红唇笑容的脸庞,从打了圈的人堆里,转了出来,瞄向这里,小妖精我倒要看你还会耍什么花招。二丫头望着该副嘴脸,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里鼓捣起毫无道德底线的计策来,要怎样才能证明这件事呢,美美那匹死马,现在是死透了,不能对她抱有一丁点的幻想,但是目击证人只有我们两个呀,总不能让我……,好,就这么干。
“大姐!大姐!”二丫头嗟叹起来,众女的心思此刻又回到了她抢镜的身体上,围观的路人甲乙丙丁和优良中差们同样回过心转过意来,“那个小女生很可能会被人活剥的。”“还会被吊起来的”看官们大谈特谈起别人没有出路的前途来。所有人都没料到二丫头张口闭嘴就是,“不只我们俩知道呀,何夕知道,不信你问她。”虽然她的嘴巴被温淑的乒乓球拍,急速抽打的只剩下了,可她还是抓起了那只录了她告状词的手机,无限循环地播放着,“不信你问何夕,她知道,不只我们俩呀,不只……”施何夕、阮温淑,明里彬彬有礼的,快要相濡以沫了,暗里却互为标靶,时时刻刻地不想着,趁你病、破你门、索你财、要你命,事情的原罪不想可知,贪得无厌的柔食女温淑抢走了何夕的男友,还总爱在大家面前散播这个男人把自己抢到手的浪漫鬼故事,而这件事情又蹬不得台面,于是乎冰火不容的暗战一直烧到现在还没完。
“何夕,我问你温淑到底有没有背着我搞男人?”“这个,我……”施何夕口气飘忽,装出一副难做人的样子,她越是这样,朴母娘娘越是打心坎里认定自己的猜想,她一定知道什么,一定,“你快给我说”朴母娘娘一鞭子劈开了何夕脚下的大山,救出了底下被压了五百年的蚂蚁大军,她害怕地攥起拳头向后倾,做出躲闪的姿势,同时间内大声喊好疼呀,我说,我说。“温淑,真的有男朋友,是我亲眼见到的,而且不止一次”臭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你先宣战了,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活路,“没错,大姐我是有对象,可你知道吗,这个女人她不但有男人,而且她还背地里和那个男人狼狈为奸地出卖了姐妹们,你记得我们上次教训f高中的臭男生,遭人伏击的事儿吗,就是她在背后通风报信的,你说这种人我们要拿她怎么办!”她怎么会知道呢?听了此话,施何夕面部肌肉痉挛起来,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笑容,老半天脸都憋红了,憋不出一句话来,浓浓的尿意,就是不敢上厕所,最后愣愣地瞅瞅,左青龙右白虎,蹦出了句“这个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接着失声飙泪,自打一拳不省人事。“你说什么!”朴云雷气得举起了那台跑步机和上面的二丫头,何夕急忙苏醒抱头哭泣,众人也上去拦腰合抱住了朴陛下,不想陛下顿住了空中的手型,没有扔下来,反而慢慢地做起推举动作来。这一刻,朴云雷的生命秒表头一次被按停了,并不是到达了终点线,而是她明白有种胜利她永远都得不到,得到了也只是一时的,今天从召集仪仗队、大小跟班,到找二丫头、体罚她和后面的一切际遇来看,她饱尝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以前山呼万岁威风无限的排场一扫而光,面临这次逼宫政变,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必须冷静、小心地运用大脑,来破解这次无组织无意识的革命行动。为何会出现这些思维活动呢?这是因为她暴戾,却不极端,相反,残忍之中她绝顶聪明,爱玩弄权术,爱死了玩弄哪些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于股掌之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