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直紧咬着不放的仇恨二字,老人们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看中,在汉乡的生死存亡面前,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甚至老人自己都做好了牺牲自我的觉悟。可,人心难摸,老人们可以理解,不代表整个汉乡的人都可以理解。外人挑衅,动手杀人,无疑会让汉乡处于群情激奋的状态,正如宋魁公所说,此事不可逆流而动。若由他亲口说出妥协二字,那汉乡的人心也就散了,与其如此,不如最后一搏。
年轻人的站位本就靠前,再加上他的速度并不比老人们慢,所以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绕过香炉,推开了门。
萧龙夹在人群当中,没再有显眼的举动,亦不肯落后,只是途中脚步有些迟疑,全因他偷偷望了眼曾吸引男子的池塘。
清澈的水中,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一只只小虾小蟹在茂盛的水草中追逐,不亦乐乎。
再正常不过的景色没能引起萧龙留意,看过一眼便抛之脑后。
时瑜将萧龙的反应尽收眼底,带着些许好奇,不可避免的随之望去。
看到一座座假山浮现水中,数只巴掌大小的乌龟要么在水底缓慢的爬行,要么趴在假山上悠闲的晒着太阳,十分惬意。
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时瑜赶紧移开目光,紧追萧龙。
屋内可没屋外那么干净,开门这等猛烈的动作激起了厚厚的积灰,首当其冲的年轻人一个猝不及防,迎面撞了上去,险些被推出屋外,失去了冲势。
浮灰飘散,年轻人借着还未褪去的朦胧,略微打量一眼。
目光所及之处皆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那黑压压的东西毫不掩饰的罗列眼前,让人不压抑都难。从左至右,从桌上到屋顶,整整齐齐的淡黑色牌位,仿佛一双双眼睛般注视着不速之客,少说也得有几千双,否则哪能摆满整间屋。
虽说心中早有准备,但面对这种场景,可不是单单准备好便能够应付的。年轻人干涩的吞咽着口水,颤抖的目光依次略过那数千个近乎一模一样的东西,难以控制内心的恐惧。他怎会不清楚,如此众多的牌位,代表着的当然是众多的传承,都是老一辈留给后代的庇荫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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