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为父如何不想?”
尉上卿失了力一般垂首站在院内,仔细一看,时间悄悄染白了他些许华发,藏匿着无数根黑发里。十六载,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无时无刻不在责怪自己。用思念沏的茶,太苦。
尉白夜自知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索性拥着他父亲的肩膀,陪他一直立在院内,陪他一起缅怀亡母与妹妹,陪他一起难过。他这条命是父亲母亲给的,有如今这般作为,也多亏了父亲母亲。
养育之恩,此生难报。
钟离弋到了离都,鞭笞了马儿,想着早些回到宫里去见母后,也顺道见见馨儿。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那小丫头过得可好,既然母后曾向他透露那丫头是尉将军的女儿,便不会亏待她。眼瞧着距离贞德殿还有些距离,钟离弋又加快了脚步,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皇后听到钟离弋来贞德殿的消息,便带着贞德殿众人站在院门外等候钟离弋。她打扮隆重,众人堆里,极为扎眼。她来回踱着步,双手不停地揉搓着,想必此刻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紧张。
终于见到阔别六年的爱子,天下哪个母亲不为之兴奋?
皇后远远瞧见一挺拔的身影,宫墙上的枯枝落下纷叶,与他那银色的披风缠绵飞舞着,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脚步飞快往贞德殿走来。皇后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热泪从眼眶滑落。
那是她的弋儿,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弋儿,六年不见,他都这般大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母后。”钟离弋见到她,三两步跑到她跟前,将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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