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屋子安顿下来以后,我们往四周转了转,因为觉得新鲜,到处都很稀奇。我从半山腰往下面的深林望过去,一瞬间觉得幽绿非常,又有一种很深邃的感觉,看久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似的,不禁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现在才深有体会。
时间消磨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晚上,虽然不困,但还是很早就睡下了。睡到大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就醒了,毫无预兆,心内平静到就好像只是小睡了一觉似的。我辗转反侧,只觉得睡不着,就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尿意一来就突然想去上厕所。
去过农村的都知道,茅厕不在屋内,是一个独立的小屋子。正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好象有嘁嘁喳喳的脚步声,一下子头皮就麻了,膀胱一涨,一泡尿差点没有止住。我马上就想到了白天他们说的事,这个村子是阴脉,每到这个时候都有阴兵借道……
有关阴兵的故事我听过不少,所以心里当然害怕,不敢出门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感觉到那脚步声似乎是消失了,我才趴到门缝处往外看,只见屋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再三确定了无人,就闪出了身去,匆匆往茅厕跑去。
等解决完了三急,长吁一口气,刚出茅厕,却迎面撞上一张傻笑着的女人脸,漆黑一片的四周,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有一点微光照亮眼前的路,这一突如其来的场景把我给吓破了胆。
我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逃也似的跑回了屋子,结果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死死地抵住了门框,硬是不让我关上。而且疯疯傻傻的样子凑到门缝这里,这时我才认出她就是山上的那个寡缚刘春杏,她一双眼睛像是少不更事的少年的眼睛镶在了一个成年人的眉毛之下,透出阴森森的光芒,怎么说怎么让人不舒服。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慌的要死,那一刹那终于明白,有的时候人真的比鬼更可怕,尤其是这样的疯女人。想起她莫名其妙生下那么一个孩子,而且自己也活的根本不像一个人,面对她时我有一种未知的恐惧,这种恐惧让我的心脏跳的像打鼓一样剧烈。
我使劲压住门,她也用尽吃奶的劲推门,嘴里还不停的叫道,“让我进去啊,我要去拿药,拿药。”
“大姐,我求你了,你出去吧,你放过我!”我眼见她一把将我的手抓住,农村妇女因为干农活,所以力气真的特别大,我手腕麻了一麻,慌不择路的冲着屋子里喊,“周舟!小琛!周舟!小琛!”
可是没有回应。
我只能死死地抵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刘春杏的目光变得有些凌冽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用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我再不松手,她就要爆发出来一样。
我准备放弃抵门逃回房里去叫醒周舟他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天摇地动,房屋顶上的瓦片居然从顶上掉了下来,碎了一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春杏也愣住了。
我目睹她身后的天际突然闪现出一大片光,那光芒是橘红色的,像是翻腾的烟雾一样,映照着黑云翻滚,恍若疾风骤雨将要来临一般,一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村庄,所有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这光亮持续了七八秒钟,倏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居然凭空出现在了刘春杏的身后,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一只强壮的手就狠狠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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