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唔的一声,说这国家早晚是你的,坟典不可不读,是不是有时见书中所言生涩难明,就逡巡不前了?无妨,朕在这一年内给你物色侍读人选。
说完皇帝叹口气,站起来,对太子说:“朕昔日在春宫当中,侍读是张涉张先生,到现在哪怕他因罪削职归乡,也不妨碍朕继续唤他声先生。只是人心难测啊,朕原本想把先生一路拔擢到宰执的,可没想到登基以来,张先生居然挟朕自重,受贿狼藉,最后身败名裂如斯。所以朕决定,马上择选春宫侍读,德要排在首位。”
“圣主英明!”太子和各位中官齐声回答。
太子离去后,皇帝车驾临幸蓬莱殿,又在这里召来判度支裴延龄。
裴延龄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撅着屁股伏在皇帝的面前。
“河陇是肯定要打的,可如钱在左右藏里,高岳用兵,未免会受政事堂的掣肘。”皇帝望着池沼边已开始露粉嫩尖角的芙蓉,对裴明确如此说到。
现在皇帝觉得国事,和高岳间谈妥就行了:朕下决心,高岳去做,万事大吉。
至于陆贽、贾耽、杜黄裳辈,遇到大事也就听听他们的意见就行。
裴延龄现在还能为户部侍郎兼判度支,当然明白是谁保住他的,不然他就是曾经卢杞的下场,此刻便赶紧说:“臣延龄明白!”
“这天下的财赋以埇桥为界,以西都归你,包括兴元、西川、东川、夔府、荆南、鄂岳、山南东道、陈许、同华、陕虢等的税米,还有西北军镇的营田,和三川、朔方及河东的盐池,也都是归你。陆九那边朕怕你过不了关,所以你得想个办法。”皇帝负着手,话中有话。
裴延龄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要为皇帝冲锋陷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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