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的承旨学士也不能保全!
于公异抖得和筛子般,头触碰在地板上,冰凉冰凉的,就和他此刻的心境一样,寒如冰窖。
不久孟光诚走近,手里拿着另外份写好名字的御札,于公异眼珠抖动着,他不想看,可又不能不看。
御札上新的翰林承旨学士的名字,是兴元府南郑县令,韦执谊。
此刻于公异的肚子里好像掉出了什么东西,他的大脑一片惨淡的空白,其后皇帝说了什么,中官们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便殿内的屋梁、柱子和屏风,都没有了光彩,统统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不晓得过了多久,孟光诚反复唤醒了他,叫他可以离开了。
“陛!”于公异痛苦地喊着,却发现皇帝已离开,还有张空荡荡的绳床在那迷蒙的香雾当间。
“于学士,回去吧,圣主毕竟还惋惜你的才华,以后到了地方上,要谨言慎行。”孟光诚这话语,实则已宣告于公异政治生命的死亡,但孟顿了顿,叹息声,随即话中有话,“不过马上你就明白,于学士你绝对还算是幸运的。”
当日,于公异便被逐出翰林院,罪名是“交接权贵,泄露王言”,还有个更加恐怖的,为“事亲不孝”——这在古代社会,等于将当事人从政和处世的资格全都剥夺干净了。
对于公异的惩处,是贬谪为福建汀州司户参军。
他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更惨的是,于公异事前自许为礼部侍郎并知贡举,吹嘘要主司覆试,已以窦申、窦荣这对族兄弟为中介,收取许多皇亲权贵的珍宝贿赂,现在是既不敢带上路,更不敢退掉,只能在上路前,草草扔在宅第的厕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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