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普渡众生,什么有神通就信什么。”那广弘笑着回答。
“小心头顶这天,降下雷火大雨,毁了你的符箓和道行。”高岳勒住缰绳,用手指指广弘,又指指上面的天,而后一群步奏官、随行官和要籍官,以浑身漆黑的昆仑奴韦驮天为首,簇拥着他扬扬,自广弘的队伍前转向宣平坊而去。
立在原地躬身的广弘,大气都没喘,露出来的只有脏兮兮的秃顶。。而后抬起双阴鸷的眼睛,嘴角上挂着狰狞的笑,盯着远去的高岳。
而游行队伍里,几名穿着黑皂衣的北衙士兵,跪在尘土里,也盯住高岳不松,而后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回到宣平坊甲第里的高岳,取下幞头,挂在屏风后的木架上,接着就对身后的韦驮天说,“这广弘邪得很,听进奏院说他本是邠州佛寺的僧人,早就因犯戒被革出山门,却能闹出如此大动静。”
“据说还不止百姓和军卒信呢,很多达官贵人也发愿追随他。”韦驮天坐在堂前,给主人整顿行装。
“这种低级的,混杂着佛道色彩的迷信,总是信徒众多,人一直都是愚昧的,无关地位高低。”高岳想起自己编造的什么昭德皇后托梦的鬼话。。不也或真或假,糊弄到皇帝、公主和一干大臣嘛。
说完后,高岳长吁口气,濯洗完手后,想到再过三日就能自都亭驿出发,离开这光怪陆离乌烟瘴气的长安城,返回欣欣向上的兴元府,去做些在河池筑城这样的武德丰沛之事,心中不由得轻松不少。
接着高岳脱去官服,换上雪白的细麻便服,双手捏着太阳穴,打起精神来,走到书斋处。
灵虚公主的自写真,还悬挂在书架上。
高岳想了会儿,就将画轴搁于书案,提起笔来,给灵虚公主的写真写了篇赞文,然后唤来留宅的防阁(仆人),对他说这幅画等到辅兴坊的灵虚观完工后,自会有人来取,届时你交给对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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