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监督江淮转运的专人,是包佶和崔纵,一位负责汴东段,一位负责汴西段,后来崔纵身陷李怀光营里无法履职,所以转运权归包佶所有。可长武军叛乱后,李适播迁奉天城,包佶带着财货准备送给朝廷,却横遭韩(宣润)、陈少游(淮南)劫夺。皇帝李适也无可奈何,一面表态对陈少游之罪不计较,一面只能把江淮转运使的职务从包佶那里交到韩的手中。
也即是说,这个江淮转运使的权力。。是韩用武力夺来的。
韩的意思,核心就是“米粮不是包佶弄到并送给朝廷的,而是我。”
功勋全是我的。
讽刺性的一幕出现,原本杨炎处心积虑才将全国财权收归中央,而现在又分裂为西部的判度支刘晏,和东南江淮的转运使韩分掌的局面,刘晏也只能管西部的财税,和韩间也得有商有量。
并且东西比较起来,韩明显更厉害,因为除去东南富庶外,他现在还有个身份,那便是镇海军节度使,麾下兵卒、强弩、舟船无数,也是供应朝廷平叛战争最大的金主,赫然是最大的忠臣。
故而韩不久前上表,称陛下回驾京师后,关中畿内民生、官生、军生必然艰难,正所谓“虑敖仓之粟不继,忧王师之粮断绝”,并请求于浙东浙西买米六百万石,奏请御史(也即是替自己的幕府僚佐请求挂御史的宪衔)四十名负责纲署,专门管理这批粮食的购买、储藏和转输。
这表章,差点没把李适给吓死。
“原来一年内,朝廷从地方上收来所有的斛斗米也就二百多万石,现在韩一次性就能弄到六百万石,朕该高兴,可更该害怕才对。”李适慌了神,原本漕运线遭淮西、河朔、淄青叛镇的威胁他害怕,可现在漕运线和转运的米粮钱帛,全掌于韩手,他更害怕。
更恐怖的是,韩手里还掌握另外个杀器,东南的盐。
只要他一掐脖子,朝廷立刻没米、没钱、没盐,然后李适哪怕是逃到海南儋州那里去,都挽回不了局面。
可皇帝对韩的猜忌,也不能表露那么明显,故而只是对高岳、崔造俩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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