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看看刘德室,刘德室摇摇头,意思是从未听过张谭生前信过大食法。
“哦,不信大食法,要是信的话园宅明器里的圈子就得换成羊。”
那伙计还没写完,刘德室又咧开嘴哭起来,他看着木柜上的那些明器,沙着嗓子,“老丈啊老丈,你活着的时候命不好。。一辈子都没享受过这些东西。死后去了九泉下,就过过舒心日子,有园宅住,有奴婢侍候,出行还有人为你吹吹打打。”
“明器有九事,丧礼分五步,再加上选圹,一起三十贯钱。对了,要挽歌郎吗?”
所谓挽歌郎,便是凶肆里专门为葬事哀哭的“职业歌手”,若是要加的话,肯定要多费钱。
高岳咬咬牙,对凶肆伙计说,“老丈这辈子苦,走的时候风光些,加两个挽歌郎。”
那伙计看看阶下这几位,都是穿着太学生深衣的,心念也不过是这死去老头的同窗,便有点敬佩地说,“这三位郎君够仁义的,那这样好了,二位挽歌郎一起加上共五十贯钱,我再作主......免费给你们抄录十卷佛经,给这老丈祈求冥福。”说着那伙计将木牍拆分为合契的两份,将一份递给高岳,“丧事办完后七日,去狗脊岭那边的胜业寺门坊里,带着这份木契,自然能找到为你抄录佛经的人。好了,木契已出,郎君也可以交钱了。”
高岳便举起七宝玛瑙杯,“这个杯子起码值三百贯,我现在典当给你,你再找还给我二百五十贯。”
那伙计当即就不高兴了,“暮鼓声已经响了,郎君你拖个死人到我这凶肆来寻开心不是?拿个杯子就要办丧事,还要我找还给你二百五十贯?”
“我说了,这个杯子你取走,送到哪个坊的典当里,所酬绝对不至三百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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