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没有吵闹,没有忽然发难,没有反复,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中最平静最老实的时刻,只是用尽了力气,对自己点了点头。
高岳站的位置,是在香案左侧的第二位,只有首相杜黄裳立在他的更左侧,其他的宰执大臣都立在他的右侧。
一个微不足道的奇迹出现,转瞬即逝:
高岳好好笔直地手持笏板站在原地,右眼角非常平静,可左眼角却缓缓流下一滴眼泪。
这滴泪,不知道太上皇有无看到,可首相杜黄裳却看到了,也是殿内唯一看到的人。
杜黄裳有些理解高岳的痛苦,此时他自己的心也遭受不小的煎熬。
离京前,李诵来到延英殿,和高岳、韦皋、杜佑等即将离去归镇的方岳问对。
新皇刚刚颁布册封诏书,韦皋为犍为郡王、以太子太傅守中书令;高岳则继续为卫国公不变(因高岳为进士及第文臣出身),可职事官则为太子太师;杜佑也从少保升为正二品特进;浑瑊则是咸宁郡王,从正三品侍中升为从二品辅国大将军。
此外,征原本巴夔观察使刘长卿归京为京兆尹,而巴夔则归剑南节制。
其实韦皋还想要兴元,被李诵暂时搪塞过去,只说兴元府乃太上皇播迁时新建的府,意义重大,且兴元凤翔太原等府,级别和剑南等相当,如贸然并入剑南,于理不合,还请从长计议。
得到巴夔的韦皋,也晓得剑南镇若膨胀过于迅速,也会引起天下不满指责,也就见好就收。
延英殿中,高岳闭口不谈国家政事,只是请求李诵:“惊闻太上皇刚刚风痹,须得细心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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