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还没有说话。
“以前姊夫为了的是进士及第,后来姊夫是为了紫衣金鱼,现在姊夫为的应该是这天下,也就剩下河朔等寥寥方镇未平,四海外已无其他异族掣肘,那么姊夫还害怕的是......”
“霂娘......天下分久必合这是定数,我害怕的是,哪一日我若是死了,是人亡政息的局面,那该如何?”
说这话时,高岳的态度很严肃。
云和听到“哪一日我若是死了”的话,心中也忽然起了幽怨和不安。
她望着自己的手腕,虽然依旧雪白无比,可也有了细微的皱纹,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刻度”,姊夫已过了不惑的年纪,而自己和姊姊......再也不是曾经长安城内的青衿郎君,和桃裳少女了。
“还有孩子们,竟儿、达儿、炅儿、蔚如......还有你和我的翀儿......”
“那我若是舍弃不前,安保富贵,如何?”高岳隐隐有了如此念头。
云和忽然笑起来,“那才不是你,那时你还是个青衫御史,跟李令公来蜀都城讨伐西蕃和南蛮,然后在庭院里,当人家的面,就在那里脸色激动,大呼什么桐中凤,又说什么龙叟,还说自己要救龙叟,像个傻子似的。既然是个傻子,哪里会懂得什么明哲保身、急流勇退的道理?”
“这个世界,是急流勇退的人太多了吗......”可高岳想起李萱淑和小承岳来,还是满是愧疚。
“是你这样的傻子太少。”
“霂娘,我犯了个大错,其实我在外面还有个和翀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在云和开心地说着“傻子”时,高岳猛然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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