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直以李中易为平生最大的劲敌。可是,我必须客观的说,你远不如李中易,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范质放下手里的茶盏,温和的看着杨炯,语重心长的说,“你是老夫最为看好的门生。以前,老夫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年轻气盛罢了,假以时日,定会茁壮成长。”
“唉,如今看来,倒是老夫看走了眼。”范质重新端起茶盏,“你怎么就这么的沉不住气呢?”
杨炯被范质说的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再吱声了。他一向瞧不起李中易,认为那不过是个运气极佳的土包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范质偏偏拿李中易的各种名言,怼得杨炯无话可说,得了,这还有啥可说的?
“王齐物想的是啥,我不说,想必你也很清楚。”范质忽然叹了口气说,“政事堂里,一共八位相公,除了李琼是彻底没希望之外,谁不想取我之位而代之?”
“高处实在是不胜寒啊。”范质抬手指着斑白的两鬓,轻声道,“仕途催人老。想当初,我还是参知政事的时候,哪里需要操这么多的心呢?”
“你听好了,江山是柴家的,不姓范。太后娘娘想见谁,想用谁,你不仅不能拦阻,反而要大力协助。”范质眯起两眼,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首相,绝对不是那么好当的。看人撑船,觉得很容易,等自己掌舵的时候,就知道难处何在了呀。”
杨炯秒懂了范质含而不露的真实意图,他随即笑道:“没错,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一溜,一目了然。”
“呃……”杨炯惊骇的意识到,他随口说的话,竟然又是出自于李中易之口。
范质啥都明白,却笑而不语,李中易对杨炯的刺激,实在是太深了,简直有如魔障一般,让杨炯时时刻刻都被李中易阴影所笼罩,而无法自拔。
这人呐,不管多精明强干,也就是个旁观者清。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固有观念,或利益,想法立即会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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