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贵山他们离开县城还不到一个小时,县衙里就传出消息,铁枪会在牛头岭的老巢的确是被毁于大火,而且围剿铁枪会的人是县长专门从省城请来的。铁枪会被灭了这个令很多人泪奔的消息,从昨天开始,就在县城里传播开来,一些被铁枪会绑票勒索过的人家,更是当街放起了鞭炮。
把出名的机会让给县长杨金海,小河村唐姓中有很多人不明白唐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尤其是性子急躁的唐贵山和唐宝两人。虽说昨天代表马队去跟县长会面的人是唐贵山自己,可是今天一大早,唐贵山就跑来找唐城,说他后悔了。“小五,那牛头岭是咱们打下来的,干嘛要把扬名的机会白白给了那个姓杨的?我昨天去县衙,他连口水都没有给我喝。”
唐贵山的牢骚令唐城忽然笑了起来,“山子叔,我咋觉着你这不是在后悔昨天按照我说的去跟县长交底,倒像是在生气县长昨天没有给你水喝”唐城这么一说,唐贵山随即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跟着一起来的唐宝更是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唐宝这边一笑出声,正用毛巾擦脸的唐城就马上明白过来,这里面一定有唐宝的事情。
果然,没等唐城把毛巾放下,笑出声来的唐宝就已经被唐贵山伸手夹在了腋下,口中不住求饶之际,脑门上便已经被恼羞成怒的唐贵山接连敲了几个爆栗。唐贵山虽说辈分比唐城两人高,可实际年龄也就跟唐宝一样,平日里可没少跟唐宝他们打闹,唐城家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就是想问问,这样做,对咱们有啥好处?还有就是,虽然你那姓杨的答应帮着咱们购买子弹,可我瞧着,那姓杨的不是个实在人,他到时候要是不认账咋办?他是官,咱是民,他真要是不认账,咱们也拿他没啥办法。”敲了唐宝几下爆栗,唐贵山总算是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再跟唐城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急躁。
唐城斜了唐贵山一眼,把手中的毛巾扔给唐宝,“山子叔,我说你就是瞎操心。咱们为啥拉队伍去剿匪?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弄钱弄物资。你既然知道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就更应该知道跟县长拉上关系,对咱们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县府里那些对咱们虎视眈眈的家伙,会摸不着头脑,暂时不敢对咱们下黑手。就算县长不认账,咱们也没啥损失,你们不是还从那家杂货店里拉回来两大车的东西嘛”
唐城这么一说,唐贵山才算是反应过来,唐城刚才洗脸用的毛巾,这会刷牙用的牙刷和牙膏,可都是他们昨天从县城带回来的。“两大车的生活用品和一个虚名,哪一个更划算?你现在明白了吧?咱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围剿铁枪会的虚名,更何况铁枪会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土匪逃走了,你就不怕他们来小河村寻仇?”
“敢,给他们个胆子,我看他们敢来寻仇。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一双,我就干掉俩。”唐贵山一拍腰里别着的,露出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唐城被唐贵山两人催着匆匆忙忙吃过早饭,便骑马离开小河村,他们昨晚就说好了,今天要去山谷那边走一遭。车队昨晚回来的动静不算很大,村子里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唐城他们带回来大批物资的事情,只是大叔公他们不放心,准备在山谷那边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把祠堂里的东西搬去山谷存放。
唐城他们去牛头岭围剿铁枪会,大叔公这边带着人已经往返山谷好几趟,顺带着还从村子东头的林子里,开辟出一条直通山谷的小路,唐城这还是第一次走这条小路。唐城跟在唐贵山两人身后策马进了林子,顺着带着记号的树木一路向东走了能有半个小时之后,就又顺着林子里的一道灌木丛突然折向,开始向西走。林子里灌木杂草太多,马匹的速度根本起不来,唐城倒是也无心催马,就只是信马由缰慢慢吞吞的向前移动。
好不容易穿过这片林子,出现在唐城三人面前的是早已经干枯的河道,看到这条河道,唐城才算是弄明白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只要他们顺着这条河道继续向西走,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看到山谷外那片熟悉的山坡野地。如果唐城他们选择走官道去山谷,就算催马飞奔也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可这条小路,却至少给他们节省了近一半的时间。
牵着马越过干枯的河道,站在野地里的唐城回身观望,却发现身后这片林子很好的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能挡住自己的视线,同样也能遮挡旁人的窥探,被唐宝和唐贵山两人连声催促的唐城回身上马,这条小路同样并不是很保险。如果可以,唐城更希望能找出一条更加隐秘的路线来,毕竟这片林子距离小河村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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