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悄然而至的秋雨已经整整下了两天,雨势虽说不大,却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意,细密的扑打在一望无垠的原野上。远处有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压着大地,已经是深秋了,一片片树林都已光秃,秋雨将老树洗净,但无情的秋天却剥去了它们美丽的衣裳,使它们阴郁地站着,褐色的苔藓掩盖住了它们树皮上的深深皱纹。
十几个庄户打扮的汉子,此刻正结队行进在泥泞的山坡上,脚下的泥泞并没有令他们放慢速度,虽然如此速度的行进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可这些汉子们却还是咬牙坚持着。“啪”的一声枪响突然出现,为首的短须汉子随即一个急停,左手对着身后同伴扬起的同时,右手已经抽出别在腰带上的驳壳枪。
随着那领头汉子的示意,一行人就在泥泞的山坡上散开,稍顷之后,不见有异状出现的短须汉子挥动手臂,一个看着满脸精明的黑脸汉子移动来他身边。“狗子,你看到那边的林子没有?我听着枪声好像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你带着小五摸过去看看。”短须汉子叮嘱几句,后者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一个同伴朝数百米外的林子快速移动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并不算远,狗子和那个叫小五的同伴在快速移动中不断变换位置,最后分为一前一后靠近那片林子。从远处看这片林子,树木都已经是光秃秃的,可是真正进入到林子里,狗子两人却发现林子里还生长着大量的低矮灌木。秋雨之后的灌木重新焕发朝生机,在林子里肆无忌惮的随处生长,给进入林子的人造成极大障碍。
林子里灌木丛生异常难行,狗子两人强忍着衣服被灌木枝条划破的痛心,硬生生的蹚着拦路的灌木丛向前推进出十余米之后,不见任何异常的两人只得准备掉头返回。就在此时,前方灌木丛中一阵晃动,狗子见状立即原地蹲了下来,小五也跟着蹲下来,同时举起了手中拎着的短刀。
一只尾羽斑斓的野鸡从狗子两人身前的灌木丛中钻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的紧了,居然慌不择路的只冲着狗子两人奔来。看到只是一只野鸡,狗子两人的神色不由得缓和下来,但两人马上就听到一声弓弦响动,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横空出现,将那只快要奔行到狗子身前的野鸡直接钉在了泥地里。
如此突如其来却又精准至极的一箭,令狗子两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凝重和紧张的神色来,只是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微风吹过灌木枝叶发出的声响,便没有了其他的动静。被羽箭钉在地上的野鸡近在咫尺,狗子两人却不敢伸手去拿,两人原地停留一阵,便慢慢的顺着原路后退,直至两人退出林子。
“你是说,林子里有人,只是不愿意露面?”听过狗子两人的叙述,短须汉子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来。他们要离开这面山坡,具必须要经过那片林子,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那林子里有人,可是敌是友还不知道,短须汉子担心在他们经过那片林子的时候,可能会出现意外状况。
就在这群汉子停在山坡上暗自商议对策的时候,先前狗子两人进过的那片林子里,两张年轻的面孔突兀的冒了出来。“哥,你说这些人是干啥的?也是像咱们一样来打猎的吗?”留着西瓜头的少年远远看着山坡上的那些短衫汉子,扭脸向身边的人轻声问道。和西瓜头少年一样蹲坐在灌木丛中的,是一个留着欧式油头的年轻人,一双剑眉下的眸子深邃至极。
年轻人手中端着一支老套筒步枪,在他脚边,不但有刚才那只被羽箭射中的野鸡,还有一只被子弹击中的野兔和两只斑鸠。年轻人同样远远看着山坡上的那群人,听着西瓜头少年出言询问自己,便笑着伸手在敲了对方一记爆栗。“别瞎琢磨,他们和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西瓜头少年无奈,只得跟着那年轻人回身退进林子,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西瓜头少年两人便从林子的另一侧出现,踩着小石桥越过四季长流的落马溪,整齐的田地和飘着袅袅炊烟的村子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马上就要到家了,原本跟在年轻人身后的西瓜头少年马上来了精神,捆着猎物的木棍被他高高扛在肩头,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得意洋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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