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骑兵也许可以配合,但这天下的和地下的,可没办法配。
织田信长的一番阔论还是勾起了刃心的心,刃心闻言看了一眼织田信长插在地上的长剑,随即笑道:“天地之大,也许终归需要主事的人,但也正因此,才会有这乱世灾祸,群雄纷争。”
群雄逐鹿的问题在于,如果人文社会总是在以野蛮落后的动物世界那一套法则执行,那么无休止的历史循环无疑不可避免,如果说这就是人心,那么其实正是这样,但人和野兽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人会思考会进步,亦会产生文明,因此群体智慧的整体觉醒会带来文明,反之则会倒退。
刃心本质上还是一个革新的人,他之所以不会认同织田信长的“天下布武”,问题就在于“天下布武”本质上和其他布武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织田信长希望以武家的力量来取得天下,刃心却只是希望以绝对的武力来保证改革的成功推行,这样一来两人的道路自然就不一样了,即使这看起来是一个先后问题,但实际上不是先后,而是水火不相容的矛盾。
作为封建统治者的思维是与社会进步倒行逆施的,即最上层奉行的思想是稳固统治而不是时代前进,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统治者最想看到的其实是一成不变,几十年过百年乃至于上千年的不曾变化来不断巩固现成在其看来已经在不断完美的秩序,这样的秩序甚至不会因朝代的更迭而轻易改变,只因那群统治者的思维不曾变过,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要做到前面的事情,需要怎么做呢?
这就是刃心和织田信长不是一路人的主要原因,两人不是不同路而是甚至是对立的,严格来说刃心不止是和织田信长不是一路人,他和很多类似的人都不是一路人。
故而刃心看透了这一点后只是对织田信长淡淡笑道:“信长公有真龙之才。”
刃心说着笑意亦变得神秘了一些:“这样一个难得的对手,作为朋友岂不可惜?”
刃心言罢大笑,他便从这一刻开始明白,他自身作为一个猎人,不需要找到另外一个猎人。
相反,他需要找的最次也应该是一只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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