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一怔,起身抬着手,稍作思忖道:“回皇上,臣认为,海刚峰刚劲过犹,凡事操之过急,毫无备患,终至于半途而废,一无所成,徒劳民伤财,空有一清名而无实绩。”
朱栩眯了眯眼,钱龙锡的话里,有些变相劝诫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说的不错,他还说‘旧邦新命’,‘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为何终其一生都无改观?”
这其实是儒家的问题,因循守旧,固执不变,已成大势难逆。
一面要求尊崇祖宗,不能妄论,嬗变,又要求新求变。到底要怎么好,圣人之言又不会错?
钱龙锡神色不动,这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是君臣奏对,说不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他也不能向张居正一样评点江山,好一阵子才道:“皇上,海瑞之清,非大明之清,海瑞之刚直,非大明之刚直,海瑞非我大明之福,不当为之宣。”
钱龙锡也是狡猾,答不对题,却还说出了一番道理来。
朱栩哪里能让他跑了,道:“他师从‘太祖之法’,莫非有错?”
海瑞一心要恢复朱元璋的严酷治吏手段。。从开始到过世,都未成功,历经四朝,历代皇帝还都颇为看重他。
钱龙锡不知道怎么回答,‘非议祖宗’那是大罪,这‘大罪’是在道德上,一旦成立,千古留名!
“回皇上,”
这个时候,钱龙锡身后一个参政起身,道:“臣认为没错,错在海瑞,太祖之法也没错,错在海瑞借之以一己之好恶断事,纵有虚名,亦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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