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一点地喂，只要她能喝下去。
一碗药喂完，兮蔚几乎吐了一大半，胤禛不厌其烦地为她擦拭着嘴角，耐心地继续喂下一碗，灵云看到他的头上满是汗水，却不辞疲惫，不肯假手于人。
药喂了一个时辰，药凉了水月又去煎，忙活了好一阵，太监宫女们忙得不可开交，进进出出地换水盆帕子，直到兮蔚足足喝了一盏药，胤禛才松了口气。
灵云放下兮蔚，在她额头上覆着湿帕子，她向胤禛行礼道，“皇上，这儿有奴婢们伺候，您去休息吧。”
“是啊，皇上，”李德生站出来说，“您得顾着自个身子啊，否则年贵妃娘娘好了，您又病倒了……”
胤禛坚持不肯，坐在兮蔚床边，“朕等她醒来。”
他对不起兮蔚太多太多，他只想她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他，他只想她安然无恙。
她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重新接纳他？胤禛不知道，他做了太多太多伤害她的事，伤得她那么深，一次又一次、一刀又一刀地割裂着她的心，她屡屡原谅他，接受他，他越发的变本加厉，愈发的不知珍惜，他这样伤害她，又如何乞求她原谅呢？
他就算做得再多，是不是依旧于事无补？是不是无论他做什么，兮蔚都不想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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