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疏知道兮蔚心里有气，她欲安抚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但皇上对你还是格外上心。”
“罢了，他的上心我受不起。”兮蔚抚着手中的茶盏，想起当年和胤禛一块饮茶看书的日子，这些日子，从潜邸到后宫，几十年的光景就这样过去了，如今，他们或许再也不会一起品茶，一起读诗了。
“你对皇上很失望，我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他一次次让你伤心，你何必还执着他。”
兮蔚拉了拉桐疏的手，“那日我问他，他竟然说，他心里有我，可他还是喜欢吕氏，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解释，更接受不了一个曾经深爱着依靠着的男人在我面前说他有多爱其他女人。”
兮蔚冷哼了声，眉眼挑起，高傲而嘲讽，“随他去，他想爱谁爱谁，想如何如何。”
“看来，你对皇上是真死心了，”桐疏苦叹道，“从前，你会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想不到有一日你也会看开看淡，会放下皇上。”
兮蔚眯起眼波，笑容里的讽刺愈浓，“他这样对我，我还念着他做什么？”
“你说这些都是气话，若你真不在意，定不会如此动怒，”桐疏安抚着拍她的手臂，“你对皇上的情意，这么多年，岂是说变就变。”
“姐姐，我老了，早已没了当年的热忱和情深，你知道吗，我看着吕若芯，她那样眉眼，那样年轻，那样冷若冰霜，着实吸引人，皇上喜欢她，一点不奇怪，他喜欢年轻的生命，需要年轻的感情，他追逐着其他人的心，就像他还年轻一样。”
桐疏越听越糊涂，摆手道，“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这些，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莫不是年轻时相爱，年老就一定要闹成这样？”
“世间本无天长地久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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