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让你死，你都不愿意留在朕身边？”
胤禛又问了一遍，他害怕，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害怕，先帝宾天时，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夺下皇位，能不能和那些兄弟厮杀，他那时也怕，但和此时此刻的害怕迥然不同，也许兮蔚一句话，能判了他死刑，会让他一生一世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
他依然可以继续当他的皇帝，依然高高在上，威震四海，可他再也见不到兮蔚，再也没有一个人陪他从过去走向以后，执手往前不离不弃。
是不是她宁愿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了？
是不是？
兮蔚目光空灵，好似眼前一切皆是虚无缥缈，她模糊的眼前仿佛看到胤禛年轻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当她看清此时的胤禛时，他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兮蔚一分分一寸寸地点头，决绝而肯定，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浅淡，从容漠然，“是，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见你。”
她宁愿死？
她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肆意的伤害他？折磨他？她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呵……”
胤禛冷笑了声，扬起手，食指指着她的鼻尖，指着她的脸，他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好一个宁愿死，都不肯留在朕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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