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没有多言，忱青看到她嘴角的笑容，他略微顿了顿，一贯云淡风轻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为了皇上，你舍弃了这么多，兮蔚，到头来，你得到的能弥补你失去的吗？”
忱青一句话问到了她心里去，她也曾经问过自己，但这是没有答案的，“得到偿还失去？我从未想过用得到，何来弥补失去呢。”
她的话，忱青不知如何回答，在兮蔚心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无论胤禛如何伤她，她始终不会离开他，始终会暗自他左右，始终会为他生儿育女。
两个人静静对视着，一股无言的寂静在二人之间盘旋，兮蔚看到忱青的眼神，如一缕飘然的远山云烟。
“许久不见了，再见时，你已是贵妃，”忱青的笑容中透着无奈，“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初那个吵嚷着找我学诗的丫头。”
“是啊，人生一梦，白云苍狗，转眼这么多年，”兮蔚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早已不是当年稚嫩的样子，“物是人非事事休。”
“你才多大呢，在这为赋新词强说愁。”纳兰清俊的眸子里光晕明灭。
兮蔚只是笑着，并不多言，此次见她，忱青觉得她变了许多，不再是当年轰轰烈烈的性子，竟然多了些沉静内敛，与世无争。
岁月真的能磨平一个人的心性。
“这个密诏你一定要收好。”兮蔚转念一想，嘱咐道。
“我会的，但……我不打算让皇上知道。”忱青思量片刻，笑了笑，说，“如今天下初定，何苦再生事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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