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瑨珩道:“明知道那个害死自己兄弟的人就在眼前,我却要自己冷静,不能轻举妄动,不能杀了那人为兄弟报仇,甚至,明还要入宫去,与他和声和气地谈判。”
“立场不同,所思所虑便也不同,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七哥的兄弟,而你除了是七哥的兄弟,还是承国兵马的主帅,代表父皇,代表整个承国。”沈幽珏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仇必然要报,只是何时报、如何报,需得从长计议。”
沈瑨珩有些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不由弯眉勉强一笑,颔首道:“谢谢你,九弟,众兄弟之中似乎只有你一向最懂我。”
沈幽珏莞尔,“在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最强劲的对手,便是你最亲的亲人。”
简单一言,却听得沈瑨珩眸色一凛,稍有愕然地看了沈幽珏一眼,见他神色并无异样,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这才低下头去敛了敛眉,心想着自己方才是不是想多了。
小院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脚下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
走进门去,夜卿凰正坐在案前,一手翻着书,一手执笔写着什么,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头也不抬,问道:“告诉他们了?”
“嗯。”沈幽珏轻轻应了一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这样……真的是为他们好吗?尤其是清王。”夜卿凰撇撇嘴,“他们这兄弟俩经常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感情深厚,若是他知道澈王出了事,一定会报仇的。”
“这是七哥自己的选择。”沈幽珏随意地伸出手去替她将凝固的墨盘动了动,“也许这样对七哥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桑梓死后,他早已没有心思过问世事,就算回去了,也不再是昔日里那个骁勇善战的澈王,届时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倒不如就此一刀两断,与过去断个干净。”
听他这么说,夜卿凰点点头道:“我倒是认同他这般想法,如此也可免去诸多烦恼,只是清王那边……他真的不要再见上一面吗?”
沈幽珏闻言轻轻笑了笑,“见或不见,今后又如何打算,那就是七哥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不能替他拿主意。”他拍拍夜卿凰的手臂,“你就别再为这件事操心了,我能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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