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众人纷纷退去,容峫缓步走下台阶,在褚流霆面前停下脚步,定定看了看,低声道:“不怨朕吗?”
褚流霆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您是君,臣是臣。”
“呵呵……”容峫不由轻笑两声,“既如此,那此番就由你领兵去对抗青髓。”
“是。”褚流霆毫不迟疑地应下,俯身行礼,“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容峫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挥手,褚流霆明了,躬身退出几步,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只听容峫在身后喊道:“流霆。”
褚流霆心下一凛,当即回过身来,低垂着头行礼,他与容峫本就年龄相仿,是以少年时容峫一直都喊他“流霆”,甚至在容峫刚刚继位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地这么喊,这是不知究竟是从哪一天,突然就变了。
“皇上……”褚流霆心下隐隐有些不安,“有何吩咐?”
容峫本想要走过来,却在看到他这般举动时又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他看了片刻,轻呵一声:“朕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没有人比你更忠于朕,所以这番话朕只跟你一个人说。”
“皇上请讲。”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洛邑城终究是保不住了,你……便去祈璃吧。”
闻言,褚流霆心下骤然一骇,顾不得礼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容峫,却见容峫笑得坦然镇定,一如少年时,“朕知道你的好,别人也知道,尤其是那祈璃的皇华,他是个聪明人,却奈何他的手下除了方良,就没有什么优秀的领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愿意与我大邱结盟吗?不是因为朕,也不是因为烟栀,而是因为朕身边有你和舅舅,如今舅舅走了,我大邱……”
他没有说完,只是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总之,若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答应朕,去祈璃,纵然朕不喜欢皇华这个人,可他却是唯一有能耐与承国相抗之人,朕你要投奔他,借他的势,拿下承国!”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收敛的笑意,面色沉凝而认真,一瞬不瞬地看着褚流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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