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垂首定定看着他,良久,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上前将沈瑨珩扶起,“你既有心,朕又怎能阻拦你?只是,此事牵连甚广,甚至会牵扯上冉家,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比朕更清楚。”
沈瑨珩笑得清冷,扶着沈熠一步步朝着殿门口走去,“儿臣心里都明白,可是一天不找到二哥被害的真相,一天抓不到真正害死二哥的人,儿臣这心里便一天不得安宁。从小到大,二哥对儿臣的好相信不止儿臣一人知晓,父皇定然也都看在眼里,儿臣曾经说过,不管今后二哥的命运如何,儿臣这辈子都会做二哥的坚实后盾,唯二哥马首是瞻,正也因此,此番太子事发,没有人比儿臣更能体会十一弟的心情,不同的是,太子和十一弟还有机会,儿臣这辈子却再也见不到二哥,如今,儿臣若是连害死二哥的真正凶手都抓不到,日后泉下相见,又有何颜面去见二哥?”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番话,莫说沈熠,就连他自己回过神来之后也忍不住心惊,方才情绪正浓,一时没能收得住,竟是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沈熠停下脚步,侧身打量着他,听得出来他方才那番话句句发自肺腑,真真切切,尤其是语气间对于沈尧涵之逝的悲痛与懊恼,一时间自己竟也忍不住被他的情绪感染,胸口一阵又酸又闷。
“朕明白……”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轻轻道了声,继续向前走去,“你放心,朕不会阻拦你,如果你真的能找到涵儿之死的真相,朕届时一定会将真相公诸于众,昭告天下,朕也不想……不想朕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
沈瑨珩沉沉点了点头,努力压住喉间的酸涩,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抬眼看了看,只见元寒走在最前面,快步上前来对着沈熠深深行了一礼,道:“回禀圣上,焦光已经带回,您看……”
“唔……”沈熠点点头,“关起来,等明天一早人都来了,好好审。”
沈瑨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一抬眼正好迎上元寒看来的目光,转瞬便又恢复如常,点头道:“夜深了,父皇近日来连日操劳,赶紧歇息吧。”
元寒了然,行礼道:“微臣领旨。”说罢,最后深深看了沈瑨珩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沈瑨珩扶着沈熠站在殿门口,怔怔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雨声渐小,风声却越来越大,沈熠道:“雨还下着,你就不要骑马回去了。”说着,对守在殿门外的宫人吩咐道:“去准备一辆马车,送珩王回府。”
内侍应声而去,很快便拿着伞回来,“禀圣上、珩王殿下,马车已经太极宫门外候着。”
沈熠拍了拍沈瑨珩的手臂,轻声道:“回去吧,别让王妃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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