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夜卿凰所担忧的那般,夜斐终是没能赶上见夜太后最后一面。
如今在夜卿凰心里,唯一的安慰,便是因为此次立后大典晚宴的事,将远在外地的沈君珞和隐觞玉全都找了回来,让夜太后在离开之前,见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孙儿,可是沈延澈……
思及此处,夜卿凰骤然红了眼睛,怔怔地站在寝殿外的长廊下,看着匆匆忙忙进出忙碌的宫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蓦地,她目光一凛,眼底闪过一抹惊色,愕然地看着内侍群中的一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未出口又下意识地守住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那人侧过身来,看了夜卿凰一眼,目光始终沉静,反倒像是在安慰夜卿凰,那样的沉着镇定、隐忍不发的模样,让原本能忍住眼泪的夜卿凰骤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多时不见,他消瘦了许多,面庞如刀削一般轮角分明,眼神平静而坚毅,短短数月,他历经生死、痛失挚爱与至亲,也许此时他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波澜,看淡了一切。
可是夜卿凰知道,那个在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冷漠淡然的他,却是比任何人都更重情谊,否则,他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冒着这样的危险,回到京中参加夜太后的葬礼。
尽管,他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尽管那大殿之上没有他跪守的一席之地,可是,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蠕了蠕嘴唇似乎说了什么,夜卿凰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辛苦你了。”身后响起熟悉的嗓音,不是她意料中的沈幽珏或者沈凌清,而是沈瑨珩。
夜卿凰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抬眼定定看了看,旋即又回过神来,低下头抹了一把眼睛,扭开头去定了定神。
沈瑨珩只当她是因为夜太后的事伤怀,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肩,然手抬起半晌,却终究没有落下去,而是又沉沉垂下,握了握拳,轻声道:“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可以好好休息一番。”顿了顿,又解释道:“我知道,皇祖母一直对你很好,所以你对皇祖母的感情并不亚于我们兄妹,否则,这段时间你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
“我是医者,不管我面前这个人是谁,只要他是我的病人,我都会尽我所能去救他。”夜卿凰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地看着沈瑨珩,一句话堵得沈瑨珩愣了愣,竟是不知如何应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