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卿凰摇摇头,“卿凰不是怕圣上责怪,而是太后娘娘这种情况,卿凰说不准,不瞒圣上,如太后娘娘这种情况之人,有的不到一月便去了,有的能耗上三五月甚至半年之久,太后娘娘能撑到今日,除了圣上命人好生照顾调养着,也是因为她心里有一份执念,不管她忘了多少、记住多少,也不管何时忘记,至少她都在念着、盼着,以前念的最多的是几位王爷和公主,直到近来才开始念叨起长公主殿下……”
“这有什么不同吗?”沈熠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越是到了最后,念起来的人藏得越深,却也是心里最挂念之人,想来因为当年长公主殿下产女而亡之事,让太后娘娘心中受到的创伤太深,她本能地将长公主的一切都藏在心底,为了不让圣上担心,也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连想都不敢想,而现在……”她没有把话说完,其意却已经十分明白。
现在,她几乎忘了所有的人,却还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她的女儿,闹着脾气也要见到沈沁,只怕是已经撑到了极限。
“那……朕……能做什么?”
夜卿凰沉吟片刻,“圣上近来若无他事,便……留在永寿宫,陪着太后娘娘。”
站在内殿竹帘门那里的沈氏兄妹显然都将夜卿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个个神色悲沉,一言不发。
“沁儿……”偌大的殿内只有夜太后低沉苍老的嗓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努力握着沈沁的手,太息着:“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母后保护不了你了……”
“母后……”沈沁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夜太后勉强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喃喃道:“母后要走了,你父皇……在等我……”
闻之,殿内包括沈熠在内的众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看了看夜卿凰,而后又朝着夜太后看去,个个面色苍白。
沈泠音撇了撇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又不敢哭出声来,看着她强忍着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沈凌清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头,沈泠音便把脸埋在他怀里,轻声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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